第四十三章 等待战机(2/3)
汉军军士无不振奋,齐声说:“郭中郎来了!”,并纷纷为他让开道路。郭诵不是斗将,但他的胆魄勇绝,是出了名的,这主要体现在他的智谋上。他受命之后,并没有直接进攻陈声,而是先瞅准了晋军的阵势,忽然突出土垒,朝着一面朱字大旗冲去。夺旗向来是最能挫败对方锐气的行为,但晋军却也意料不到,土垒内的汉军竟然敢弃防主攻。铁营甲士手中皆有一张强弩,他们出土垒突然放箭,就像是迎空降下一道铁幕,眼前的数十名晋军瞬间被钉死在地上,死相之凄惨,活像刺猬一般,令周边晋军士卒胆寒。而后铁营弃弩持长刀,亦步亦趋地向前推进,长刀所过,齐上齐下,皆是残肢碎片,鲜血从中汨汨流出,连将士们的靴子都染红了。他们很快在外围凿了个小半圈,作势要断去土内晋军的归路,隔断对方的外援。杀入土垒内的陈声见状,便知道必须要解决这一部汉军,不然己方就将陷入到孤军奋战的局面。于是他立刻率部回击,不过靠近之时,他看铁营杀气如此之重,对阵似乎不能取胜,便存了个心眼,一个人站在土上,叫嚣着单挑说:“让你们中最能打的那个出来,敢不敢与我分个高下?!”郭诵见目的已达到,也懒得拖泥带水,理都不理他,直接突然变阵走向,五百勇士忽然加速,直接朝陈声所部穿凿过去。哪怕身穿重甲,这些勇士的速度却丝毫不减,踩在地上就如同地震一般。行进途中,几乎不需要吩咐,前面的数十人抽弓搭箭,同时向陈声开弓,他们的默契极佳,并不朝一点射箭,而是纷纷扬扬,封死他闪躲的空间,哪怕陈声再灵活,也不可能全身而退。陈声从未遇到过这种敌人,这才发现自己托大了。一轮箭矢过后,他左右双刀虽然护住上身,但左腿不可避免地中了一箭,从土垒上跌落下来,行动已然不便,瞬间从土垒上跌落下来,而见铁营此时冲击过来,他躲无可躲,又不想落得一个分尸结局,便放弃抵抗,干脆利落地用短刀插进胸口,就这么自尽了。陈声一死,剩余的入垒晋军顿时士气低沉,他们没了领袖后,顿时无心作战,争先恐后地从土垒中逃回晋军大部,土垒内的汉军也趁势发起反攻,暂时遏制住了晋军的第一波攻势。后方的朱见状不满,他稍作休整,很快又令李运所部带队冲锋。深梓洲之战时,李运曾与毛宝捉对厮杀,双方不分上下,因此在汉军中颇有名声。他此时入阵,也确实再次给了土内汉军相当的压力,刘羡在城头上观看,但见李运所部两次入垒,两次出垒,对垒内汉军颇有杀伤。见此情形,随之观战的李盛都有些沉不住气了,他问刘羡道:“殿下,此番成败干系全在土垒,不得有失啊!是否该发兵支援了?”刘羡稳住心态,继续摇首道:“还不到时候,再等等。”他看得出来,李矩所部依然撑得住。进攻的晋军在阵线边缘时进时出,攻势看似凶猛,但这不过是表象,其本质是对破阵没有把握,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搅乱对阵的节奏。因此,李矩所部的伤亡确实不少,但还远远没有到不住的极限。所谓慈不学兵,义不掌财。刘羡虽然一向以仁义闻名,但在行军打仗这件事上,取胜才是最大的仁义,该让士卒卖命送死的时候,就绝不能心慈手软。否则,输了这一仗,死伤的士卒只会更多。而这一仗,想要取得胜利,击败冲入围栅内的晋军,不过是前奏。想要彻底打得晋军胆寒,必须等晋军的前锋彻底疲惫与松懈,如风卷落叶一般将其击垮。然后冲出围栅,再与压阵的晋军大战一场,连战取胜。这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因此,刘羡必须要有耐心,非如此不能取胜。此时距离开战已经过了近两个时辰,上午已经差不多要过去了。整个义安城外已经杀声一片,除了西北面的滔滔江水之外,到处都在激战,天空中隐隐出现了一些亮色,人的视线变得较为清晰,但战线却变得非常模糊。汉军们在等汉王做出判断,而刘羡也在等对面的晋军做出判断。王旷在晋军冲入围栅内后,本来以为会很快获得胜利,没想到时间越拖越久,却迟迟没有取得全功的迹象,这难免让他有所焦虑。与刘羡所处的环境不同,他身在大军之中,对于远处围栅内的情况,是不能亲眼看到的,只能从各部的令兵骑使中转述得知。听说汉军在背后设置有一道土垒,阻挡住了晋军的攻势,王旷未免有些疑惑,他察觉到这有些异常,并在心中思忖:汉军为何不在围栅处死守,反而在背后设防?这究竟是汉军提前做的不时之需,还是刘羡的另有设计?自己是否要保守一些,清扫完围栅随即撤退呢?不过若是这么办,汉军极有可能退守回城内,想要发动进攻,再将他们清扫出来,又要花相当的时间,而现在继续进攻,无疑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可以一战将汉军击退。想到这里,王旷和王敦等人做短暂的商议后,还是打算先打打看,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再改变布置不迟。但随着时间的发展,汉军依旧是坚持苦战,这逐渐打消了王旷的疑虑。毕竟在他看来,汉军如果真有设计,打了这么久,也应该使出来了。反而是前线的使者说,朱同等人距离彻底攻破汉军防御,似乎就差一步,这让王旷非常不甘心。等到现在,王旷已经很不耐烦了,他对王澄道:“是不是朱他们说气已尽,已经攻不动了?”王澄与王旷是一样的想法,他道:“大概如此,元帅可以轮换,让李桓等人再攻,或有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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