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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 李渊,你出息了呀(2/2)

。”谢尚这才看向凝之和,目光复杂难言,有痛惜,有失望,更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逸多先生……谢尚之才性,你最是知晓。她非是薄幸之人,亦非悍戾之妇。若非……若非山穷水尽,何至于此?”凝之和深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脊背,向谢尚长揖及地,额触青砖:“谢尚之才,胜我百倍。我……辜负良多。此和离之议,非是绝情,实乃救赎。谢尚离我,如鸟出樊笼,鱼跃深渊。我……愿担天下骂名,成全她这一线生机。”他直起身,目光扫过谢奕、谢万,最后落在谢道韫脸上,眼神竟有几分奇异的清明:“李大家,你既知百年后事,可知……谢尚离我之后,又将如何?”谢道韫微微颔首,声音清晰而坚定:“她将重拾诗笔,以《咏絮》之才,续写《晋史》;她将开馆授业,使女子亦能诵《论语》、习《周礼》;她将率众垦荒,于会稽山阴辟出千亩良田,引山泉灌之,种稻植桑,使‘归田居’成为乱世桃源。百年之后,世人提及谢道韫,不再只道‘王凝之妻’,而曰‘归田居主’、‘女史大家’、‘山阴农圣’。”“归田居主……”谢尚喃喃重复,枯槁的脸上竟浮起一丝极淡、极微的笑意,仿佛看见春水初生,春林初盛。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侍立于角落的王献之忽然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包裹的物事,双手捧至谢道韫面前。绢包微鼓,隐约透出墨香。“李大家,”他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澄澈,“此乃家兄凝之,昨日亲书之《兰亭集序》摹本。原迹已随前年雅集付之一炬,唯此摹本,字字心血。他……托我转赠谢尚。言道:‘此序写尽天地之大美,却写不尽谢尚眉间一缕愁。今以此相赠,权作离别之礼。愿她往后所见,皆是青山如黛,流水潺湲,再无半分枷锁。’”谢道韫接过素绢,指尖触到那微凸的墨痕,心头微震。她未拆开,只郑重收入袖中,向王献之敛衽一礼。烛火又是一跳,将众人身影拉长,投在粉墙上,如一幅徐徐展开的、悲欣交集的长卷。谢尚的目光缓缓扫过堂前诸人——病骨支离的自己,涕泪纵横的谢康,铁青着脸却咬牙应诺的谢奕,奋笔疾书的谢万,面如金纸却脊梁挺直的凝之和,还有那立于光影交界处、一身素衣却气度凛然的谢道韫。他忽然想起幼时,谢鲲曾携他登陈郡故宅后山,指着云海翻涌的苍茫群峰道:“安石,山势嶙峋,方显苍劲;水势曲折,始见渊深。人生在世,何尝不是一场跌宕?”原来,这跌宕的尽头,并非断崖,而是另一重山峦的轮廓,在云雾深处,静静浮现。“仁祖。”谢尚忽然开口,声音虽弱,却异常清晰。王氏连忙俯身:“兄长。”“你替我……向李大家讨一剂药。”谢尚望着谢道韫,眼神澄明,“不为续命,只为……让我清醒着,亲眼看着谢尚,走出这扇门。”谢道韫静静看着他,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小瓶,拔开塞子,倾出一粒龙眼大小、色作幽蓝的丸药。药香清冽,竟似带着山雨欲来的湿润气息。“此药名‘醒神’,非治痢疾,但固元气、清神志。服下后,将军或可强撑三日。”她将药丸置于掌心,递至谢尚唇边。谢尚没有丝毫犹豫,张口含下。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冽甘凉直贯顶门,仿佛久旱龟裂的大地,骤然迎来第一道春雨。他浑浊的眼珠,瞬间映出烛火跳跃的明亮光点,呼吸亦平稳许多。“谢……谢大家。”他喘息稍定,竟挣扎着欲要起身。谢万与谢奕慌忙扶住他双臂。谢尚在二人扶持下,竟真的缓缓坐直了上半身,脊背挺得笔直,一如当年在豫州刺史府中,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模样。他环视满堂,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悲或愤、或疑或敬的脸,最后,落在谢道韫身上,深深一揖。“谢大家,谢氏……谢尚,谢过您。”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磬,在寂静的室内回荡,“您救的,不止是我谢尚一条命。”谢道韫坦然受了这一礼,随即侧身,让开门口方向。门外,东方天际已透出极淡的蟹壳青,夜露凝重,草木无声。就在这万籁将寂、晨光欲破的刹那,一阵极轻、极细的“嗡鸣”声,自谢道韫袖中悄然响起。那声音细微如蚕食桑叶,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穿越了漫长时空的密语。谢道韫神色微动,袖口不动声色地掩了掩。她知道,这是“农家乐”系统久违的提示音——信号接驳成功,时空坐标校准完毕。归途的桥梁,已然无声架起。她抬眼,望向门外那片正在苏醒的、青灰交织的天幕。山阴的晨风,或许正拂过“归田居”檐角悬挂的陶风铃,叮咚作响;谢尚的名字,终将挣脱“王凝之妻”的烙印,如一只挣脱蛛网的蝶,向着属于她自己的、辽阔而真实的晨光,振翅而去。而谢尚床榻前,那枚空了的青玉小瓶,在熹微晨光中,幽幽反着一点冷冽的、不容置疑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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