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提,现在祝诚没有十个,只有一位。
砰、砰、砰。
祝诚再度开了几枪,简直算得上无用功了,每开一枪他都要后退几步,换到新的掩体,而德罗尔全然不放在眼前,大手护住了脸,其它部位任由前者射击。
这一刻场內的情形怪异,开枪的人不停后退,没开枪的人步步紧逼。
终於,祝诚的背后传来了坚实质感。
退无可退了。
德罗尔不用枪,十指揉捏,好似一堵移动的钢筋水泥墙壁,压了过来,给人莫大的无力感。上方工业吊灯的白光,將其透出长长的阴影,淹没了祝诚。
喀嚓。
手枪弹动了一下,没有喷吐火焰。
子弹没了。
祝诚深吸一口气,手枪插回腰间,抽出了电棍。
德罗尔被逗笑了:“痛痛快快地去死不好吗?非要多折腾一下?”
嘴上抱怨著,他嘴唇舔了舔,兴致高了不少。不反抗的对手,就好像开了修改器的电子游戏,无聊空虚,给不了人情绪起伏。
当然,前提是自己不会输。
最好是对手能造成点麻烦,但又不算棘手的那种,像是抓一只走地鸡,玩起来才有意思。
狞笑之中,德罗尔大跨步衝刺,一拳砸了上去!
祝诚头皮发麻,想也不想就往旁边躲闪,紧隨其后“轰”一声传来!
刚才站的位置,一架运输无人机轰然爆裂!合金的结构不堪重负,直接给一拳打爆了,飞出了十几米,碎块落在地上滚动半天。
没等喘息,又一拳横扫过来!
强大的动能裹挟下,空气被排挤推动,发出了哗啦的撕裂声,祝诚后退一大步,脸上仍有丝丝的刺痛感。
“躲得好啊!继续躲!接著躲!我生怕你跑不起来!”
德罗尔哈哈大笑,不慌不忙,反正头儿和陈还没来,多耽误点时间根本无所谓。
他一把抓起距离最近的飞船舷窗,用力一扯、一掰,手上凭空多了两大块厚实的铁片,对准前方的祝诚就砸了过去
“哈哈哈!注意,球来了!”
祝诚狼狈逃窜,背后果然传来了“砰”的沉闷声响。
砰。
刚窜出几步,墓然间,祝诚忽地反应了过来。
这次的碰撞声....不对。
太稳了,不像是砸东西的混乱动静,更像是一一球场上真的有人稳稳接住了飞来的球!
青年回头,一下子怔然在原地,瞳孔內浮现出了强烈的难以置信。
自己与德罗尔的中间,一道身影站立著。
一道本应该熟悉,这一瞬却陌生得让人心悸的身影。
洛法拉!
发力掷来的半块飞船舷窗,就像是厚实的铁饼,以投射器砸出,一面墙壁都要被砸出大坑洞,晃动好几下。
那块厚实的,擦著即伤、碰著即死的铁饼,静止在了半空。沛然的动能戛然而止,被重新塞回了铁饼,令它吞咽下去,不得再造次。
那块足以砸穿墙壁的厚重铁饼,被她一只手轻轻按住,静止在半空。沛然动能戛然而止,像是被硬生生塞回了铁片里,动弹不得。
按住铁饼的手,白皙、纤细,五指小巧,还带著几分青涩的孩子气。可就是这样一只手,稳稳接住了飞船舷窗。
接著,这只手缓缓发力。
合金的舷窗宛如一块鬆软的橡皮泥,一点点被揉捏、压缩,发生肉眼可见的形变。
五指鬆开。
叮。
揉成铁球的舷窗边框滚落在地,构成窗户的玻璃渣撒了一地。
德罗尔也愣住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上面还抓著另一半舷窗,他又看了看前面的人。
碎花连衣裙,浅蓝色的过肩长发,发梢不知何时起,染上了浓郁到化不开的殷红。
真正让人窒息的,是那双眼睛。
瞳仁呈现出猩红,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智慧生物的情感,反而带著原始动物般的本能与杀意。少女的一只手揉捏了铁饼,另一只手,则拖著一个人。
不久前被吩咐去抓住智械和少女的中野,当下双眼无神,整个人如死狗般被拖在地上,满身上下惨不忍睹,没有多少好的地方,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少女鬆开了中野,双手垂落身侧。
德罗尔悚然,视野內的少女驀然消失。
好快!
仓促间,他只来得及交叉竖起双臂,护住胸口一
德罗尔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一瞬间暴退数十米,砸中一艘飞船,整个人竟隱隱嵌进去,形成了人形的凹陷。
好. ..….重!
德罗尔又惊又怒,还有掩饰不住的恐惧,自己的义体专注力量与防御,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