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玩意,丟了过来。隨后取下背后的高斯狙击步枪,顺势一道拋来。
“这个注射进体內,它会隨代谢流经全身血液,可以一定程度上隔绝信號发出。枪送你们了,要是用不来就乾脆当个嚇唬人的玩具。”
西索尔的手搭在剑柄,转过身。
“你们去飞船,快点去,我来挡住他们。”
祝诚拿著注视器,茫然了一瞬,扯著嗓子道:“不行!”
不明白为什么要不行,可下意识的,就是不行。
“別犯傻,你也不是个说蠢话的人。”西索尔昂著头:“说好了护送全程,就是要护送全程,你莫不是以为我西索尔奥尔丁顿是讲谎话的人?”
祝诚脑袋好似炸了一下,木楞,酥麻:“不行. . .”
“不要婆婆妈妈!老子可是第二环,待会打不过还跑不过吗!再拖下去一个都走不了!”西索尔瞪著眼睛:“看好了,【超越】不断后,难道要区区【共识】来吗?!”
祝诚嘴唇抖了抖,猛地咬破嘴唇,藉助刺痛衝散脑子的木楞,拉著白印和洛法拉头也不回。西索尔切了一声,视野尽头,地面部队的身影已经若隱若现,他们穿梭在建筑间,摆出战术行进姿態。十二年的游侠生涯,男人见过许许多多、来自不同地方的同僚。
那些诞生於东陆文化圈的游侠,喜欢將一句话掛在嘴边。
“轻生重义,排难解纷,连交合眾,骋騖乎其中”,他们传颂著这句话,自豪地论证东陆游侠文化的悠久歷史,深厚底蕴。那些慷慨激昂的意气与千万里无损的壮举,都在其中矣。
“风起了,风起了。”
“兄弟们,你们先走,把火种藏在袖口。”
五指握紧剑柄,隨即,一寸一寸抽出,金属的锋芒徐徐绽放。
西索尔奥尔丁顿没有站在原地,他在向前。
他在哼唱中,开始一步一步向前。
“我的剑已卷刃,但还能撑一宿。”
“我的马已疲瘦,但还认得归途的路口。”
哼唱的声音越来越大,而在神业教护教军的热成像仪之中,男人的体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三十度、四十度、五十度!血液奔流,能量沛然运输,心臟砰砰擂鼓,整个人变成了一座小火炉!一灵能技艺【活性因子】。
“他们问游侠的信条是什么”
“不平要有人平。”
“暗处要有人守。”
一股极轻微、极轻微的吱呀声,令人联想到缓缓拧紧的细绳,西索尔裸露出的手臂,看起来缩水了一些,然而带给人的力量感,反而要比平时强烈。上万根肌腱收缩、绷紧,形成异常致密的结构。一灵能技艺【高密度肌腱】。
高昂的音调,倏然一变,转为低沉。
“弱者不必跪著走。”
“这条路,总得有人断后。”
西索尔斜垂剑锋,宽厚的单手直剑,由多层高密度合金与陶瓷复合材料叠压而成。中央嵌有一条半透明的能量导管,使得剑身上的导热纹路如波浪般明灭。
剑锋平平无奇地,隨著西索尔的脚步,匀速划过一旁的墙体。速度並不快,轻鬆看得清轨跡,然而钢筋水泥与剑锋触碰的第一秒,就粉碎、溃散了。
不是因为剑刃的锋锐,被顺滑切开,恰恰相反,墙壁犹如被重锤正面砸中,承受巨大压强而崩溃。一灵能技艺【超压增幅】。
“不是我最强,是我最旧。”
“旧到盔甲上的划痕。”
“比新人的誓言还厚..”
诵唱至此告一段落,西索尔单手提剑,望著如海啸潮水拍打来的武装人员,他纵声长啸,迎著枪林弹雨,不退反进,悍然发起衝锋!
“痴狂儿们!星间游侠来了!”
背后传来了砰然的撞击声,枪声、炮声,还有不断的低吼咆哮。西索尔已经正式跟神业教的人交火了。一路狂奔。
祝诚觉得双腿不是自己的,仿佛身体高过了意识,是它在带著“祝诚”跑,而不是“祝诚”带著它。太阳穴不停突突,不是疼,而是. ..….压抑。让联想到即將喷涌的活火山,地壳摇摇欲坠,要被愤然撕裂开。
“祝诚!祝诚!”
白印时刻注意著青年,它没有说“你还好吗?”这样的废话,喝道。
“清醒点!別浪费西索尔的牺牲!”
“牺性..”
当头捧喝,祝诚似乎清醒了一点,喃喃道:“牺. .. .”
洛法拉看看祝诚又看看白印,局促不安。
“手我. . ..不想,见到牺牲。”
喃喃,变成了低语,祝诚像是在对自己说。
而后低语,变成了轻声。
“白印,洛法拉。”
祝诚停下脚步,一字一顿。
“你也来?!”白印怒道:“我要给你一拳了!”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