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狂妄的弧度。“龙？”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雷，“不。朕是……邪龙。”话音落，他一步踏出，不是冲向那王座，而是——转身，面向身后，那数万双因恐惧而微微失焦的魔灵之眼。他抬起染血的右手，五指，缓缓收拢。“跪下。”两个字，轻如耳语。却似九天神谕，轰然砸落！整个第六层平原，空间凝固！时间冻结！数万魔灵，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吧”声！它们引以为傲的渡劫境根基、它们赖以生存的魔灵血脉、它们铭刻在灵魂深处的魔族尊严……在这一刻，被那两个字强行碾碎、剥离、覆盖！第一尊魔灵，单膝跪地，头颅深深垂下。第二尊，双膝跪地，额头触地。第三尊……第十尊……第一百尊……跪拜，如瘟疫般蔓延！万丈平原，数万魔灵，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砸落的麦秆，层层叠叠，伏跪于地！它们眼中那幽绿火焰，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种被彻底征服、被彻底支配的、深不见底的灰败！段凌霄站在跪伏的魔灵之海中央，衣袍猎猎，血染征甲。他不再看那悬浮王座，不再看那旋转的黑暗。他只是抬起脚，向前，踏出一步。靴底，踩碎一尊伏地魔灵的头颅。“带路。”他声音平静，却如审判之锤敲响，“朕……送尔等全家升天。”他脚下，那尊魔灵头颅晶石化作的齑粉，被风一吹，竟在半空中，诡异地聚合成三个血淋淋的大字：“升——天——路——”字迹未散，段凌霄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混沌血光，掠过跪伏的魔灵之海，直投那敞开的、通往归墟魔壤的第七层入口！身后，万籁俱寂。唯有那三字血痕，在风中微微颤抖，如泣如诉。而魔渊更深处，那悬浮王座之上，旋转的黑暗，第一次，停顿了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