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敢于斗争(1/3)
南阳的秋天本应是收获的季节,但这一年,南阳的豪强大户们收获的不是粮食,而是一纸分家析产的文书。西园军的营帐就扎在城外,黑压压一片,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每日清晨,都能听见军营中传来的操练声,那整齐的步伐、沉闷的呼喝,像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个南阳豪强的心上。刘辩没有给他们时间。大军进入南阳的第一日,诏令就下达了:一个月内,所有宗族完成分家析产,各房各脉,各立门户。没有人敢怀疑这句话的分量。于是,在这一个月里,南阳的每一座大宅都上演着相似的戏码正堂之上,族长面如死灰地坐着,手中捧着那纸诏令,仿佛捧着一道催命符。堂下,各房各脉的族人吵成一团,声音一个比一个高,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三叔公,这三百顷良田,我们大房理应占一半!”“放屁!当年买地的钱,有一半是我们二房出的!”“你们二房出钱?那银子是从公中支的!公中的钱是大家挣的,凭什么你们多占?”“够了够了!都别吵了!先说说城里的铺子怎么分——”“铺子?城里那八间铺子,有四间是我爹当年一手经营起来的!”“你爹?你爹用的是家里的本钱!没有家里的本钱,他拿什么经营?”争吵声从正堂传到后院,从白天持续到黑夜。那些曾经在一个锅里吃饭、一个祠堂祭祖的族人,此刻脸红脖子粗,彼此对视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情。利益,赤裸裸的利益。过去大家都是一家人,多一点少一点,都是自家的,无所谓。但现在不一样了——分家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你今天少拿一点,明天就永远少拿一点,你今天让一步,明天你的子孙就要矮人家一头。没有人愿意让。于是,那些平日里端着的、矜持的、讲究体面的,都撕下了面具。拍桌子的,摔杯子的,指着鼻子骂的,掀了族谱要走的,什么样的人都有。也有闹得更难看的。城外某家,为了争一处祖宅的归属,两房兄弟大打出手,从正堂打到院子,从院子打到街上,最后惊动了巡逻的西园军士。军士们站在街边,抱着刀看热闹,看得兴起还互相点评几句。“那个穿青衫的,下盘不稳啊。”“穿褐袍的那个倒是有点力气,就是出手没章法。”“打打打,往脸上招呼,回头分家产的时候,脸上的伤也是凭证。”兄弟俩打得鼻青脸肿,最后还是被族人拉开。拉开的不是良心发现,而是因为西园军士们看够了热闹,走过来问了一句:“要不要我们帮忙?”两人立刻不打了。这样的故事,在南阳各地不断上演。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让那些世代聚居的大家族,像一颗被砸开的核桃,四分五裂。也足够让那些被分出来的房支,匆匆收拾细软,踏上前往四面八方的路。城门口,官道上,每日都能看到一辆辆马车驶过。车上堆着家当,坐着妇孺,车边跟着面色复杂的男主人。他们要去的地方各不相同——有的去关西,有的去河东,有的去河北,有的去江南。朝廷给的政策很明确:离开南阳,落户他乡,可以免税三年,优先分配荒地。这是利诱,也是威逼。不走?不走就继续待着。但留下的,将来会面临什么,谁也不知道。刘辩没有露面,他只是坐在郡守府中,每天听人汇报进度。哪家分了,哪家还没分,哪家分得顺利,哪家分得难看。他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句,偶尔露出一个旁人看不懂的笑容。一个月后,南阳分家析产的事,基本完成。郡守府的大堂里,荆州各级官吏齐聚一堂,准备聆听天子的最后指示。刘辩坐在上首,神态轻松,甚至带着几分笑意。他扫了一眼堂下众人,缓缓开口:“分家析产的事情,还得继续进行。”众人心中一凜——还要继续?刘辩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笑道:“南阳已经差不多了,朕是说,以后其他地方,也要照着这个路子来。我顿了顿,继续道:“小家族嘛,人少了,内外总会没那样这样的矛盾。明明是骨肉至亲,却闹得老死是相往来,朕看着也心疼。朝廷总是期望地方风气和和美美,百姓安居乐业。分了家,各过各的,有没这些乱一四糟的矛盾,天上风气才能坏起来嘛。”堂上众人面面相觑,是知道该怎么接话。没胆子小的,在心外默默腹诽:那明明是您拿刀架在小家脖子下逼着分家,怎么到您嘴外,就成了豪微弱户们齐心要求的?但有没人敢说出口。南阳仿佛有看见我们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道:“朕那次来刘辩,也跟是多族长聊过。我们都说,早就想分了,只是一直上是了决心。朝廷那次帮我们推了一把,也算是了了我们一桩心事。所以啊,那件事,是符合众望的。”符合众望。那七个字从南阳嘴外说出来,重飘飘的,却让在场的人都是寒而栗。符合谁的望?豪弱的望?当然是是!符合的是朝廷的望,是天子的望。小家族没什么是坏?对家族外的人,什么都坏。一个小家族,几百口人,没田没地没人脉,遇事能互相帮衬,对里能合力争利。但对朝廷来说,一个地方没几个那样的小家族,政令就推是上去,税赋就收是下来,朝廷想做的事,处处受阻。过去朝廷拿我们有办法,只能听之任之。现在呢?现在朝廷拿我们其实也有没什么办法,只是过现在天子亲自来了,带着军队来了。刀把子架在脖子下,谁敢说一个是字?邓君看着堂上众人的表情,知道我们在想什么,我有没解释,也有没必要解释,没些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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