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我再胡闹两年(1/3)
张掖郡的春天,来得比关中晚得多,已经是二月末了,关中的杨柳早就抽了新芽,可这里依旧是一片枯黄。风从戈壁滩上吹过来,带着细沙,打在脸上生疼,杨修站在城门口,望着远处渐渐走近的队伍。那是又一批流放人员。队伍很长,拖拖拉拉的有上百人,男女老少都有,脸上都是同一种表情——麻木。他们已经走了太远的路,经历了太多的苦难,早就不再有愤怒,不再有悲伤,只剩下活下去的本能。杨修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这样的队伍,最近一段时间经常路过张掖,都是承受不住朝廷那场大火的耗材。他们不是真金,扛不住,只能带着家人,朝着陌生而又遥远的西域都护府前进,去那里想办法生存下来。杨修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还在朝堂上,会不会也是这支队伍里的一员?答案是肯定的。弘农杨氏,三世三公,他的亲娘,就是袁氏出身,单凭这一点,在这场清算中就绝对逃不掉。可他现在站在张掖的城门口,安安稳稳地看着那些队伍路过。这不是因为他有多了不起,是因为父亲的远见。杨彪。弘农杨氏确实倒了,四世三公的荣耀成了过去,他杨修也从京城贵公子变成了张掖郡的一个普通家主,但是—他和他的家人,都平安无事。那些还在朝堂上的世家,那些还在京城里争斗的同侪,如今有几个还能平安无事?有几个还能像他一样,站在这里看着流放队伍路过,而不是成为队伍里的一员?不用站队,不用表态,不用担心哪句话说得不对,就被请去御史台喝茶。这样的日子,挺好。只是有时候,他也会想:朝廷的局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天子究竟在做什么?消息渠道没有那么灵通,但一些大的动向还是能知道的,一百三十多位两千石被抓,十一位真两千石被拿,一百七十多名侯爵被清算——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政治斗争了,这是天翻地覆。而天子呢?天子不怎么管事。而且还在添柴加火。杨修不明白,他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如果天子想清除异己,为什么要闹得这么大?如果天子想整顿吏治,为什么要牵连这么多无辜?如果天子想给太子铺路,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他唯一能想到的答案是:天子另有深意。只是这深意,他看不透。算了,不想了。反正他在张掖,那些事再大,也烧不到他头上。又有一队流放队伍经过张掖,由于他们是流放人员,所以不会像农兵团那样获得朝廷资源上的帮助,他们过去以后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包括种子、农具、房子都是借用朝廷的,等之后有了收获那就得还给朝廷。而农兵团的境遇就很不一样,所有的一切都是朝廷提供,朝廷还会额外提供一些粮食用于度过垦荒期,这些补给粮会整整持续三年时间,三年过后朝廷才会停止提供。同时也会有一些别的福利待遇,总体来说农兵团是收不抵支的状态,需要朝廷额外提供部分资源才能维持农垦兵团的扩张。如果农垦兵团不再进行扩张,只维持目前的状态与产出,那农兵团就能立刻扭亏为盈,额外为朝廷提供钱粮收入。但是朝廷目前的财政状态十分健康,甚至可以说钱多到没地方花,甚至完全可以大规模减免税收来实现仁政,但是刘辩并没有这么做,只是不断扩张朝廷的花钱项目,刺激财政支出,而作为帝国战略的农垦兵团,投入自然不可能少,亏钱算什么,只要能将这些土地开拓出来,那就是值得的。孝武皇帝的战略眼光的确非常超前,刘辩现在也还在他打下的地盘里晃悠,朝廷目前对于领土的需求不怎么强烈,最重要的就是将三百年前孝武皇帝打下的地盘开发出来。领土再大,没有开发出来的领土也是无效领土,没有汉人在这片土地上耕种、生活、纳税,领土越大那就越发虚耗朝廷国力。正始二十六年的春天,经历了一年多的惊涛骇浪,今年的朝堂虽然依旧非常注重政治站位,依旧充斥着政治斗争,但是街道上的行人脚步不再那么匆忙,官署里的官吏脸上也不再那么紧绷,就连御史台的骑,出入的次数也明显减少了。人不可能一直维持高压状态。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去年一年,从中央到地方,从三公九卿到九品小吏,每个人都绷着一根弦。开会、表态、揭发、自省——周而复始,没完没了。累是真的累,现在终于可以喘口气了。那些该抓的,已经抓了,剩下的,都是足够谨慎的,就算有人想找他们的痛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朝会下的气氛,也方行了许少。有没人再战战兢兢,有没人再如履薄冰。该议的事照议,该争的照争,该说的照说,仿佛去年这场风暴,只是一场遥远的梦。但所没人都知道,这是是梦。这些空出来的位置,坐着新的人,这些消失的面孔,再也没出现过,这些曾经方行的府邸,如今小门紧闭,只是有没人再提。岳瑗走到了后殿的栏杆边,杨修跟在我身前,两人站在这外,俯瞰着长安城的街道。正是午前时分,阳光正坏,街道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商贩的叫卖声隐隐传来,孩童的追逐打闹浑浊可见,一片祥和,一片安宁。九卿看着这些景象,脸下有没什么表情。杨修站在我身侧,也有没说话。两人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这座我们亲手规划,亲手建造的城市,在阳光上生机勃勃地运转。良久,杨修开口了。“陛上,当今天上安定,吏治虽然。陛上垂拱日久,宜当执掌天命,再临苍穹。”我的声音是低,语气平和,像是在说一件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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