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
然而司空苍没有看他们。
他背对着他们，面对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浪潮和那遮天蔽日的猩红光芒。
他淡淡开口。
“我命你们。”
“撤退。”
“活下去。”
短短三个词。
身后那些士兵脸上的光芒，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是不甘，是愤怒，是悲痛。
不少将士眼泪夺眶而出，顺着满是血污的脸颊滑落。
他们盯着那道苍老的背影和那柄修长的战刀。
最终。
有人咬紧牙关，猛地转身，狂奔而去。
他们转身，狂奔，头也不回，不是不想回头，是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司空苍听着身后远去的脚步声，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握紧战刀。
抬头，望向那片席卷而来的黑色浪潮。
第一波魔傀，已经冲到百丈之内，那些摇晃的身影，那些空洞的眼眶，还有那十分显眼的布满猩红纹路的躯体，越来越近。
司空苍深吸一口气。
他运转体内元气，却发现元气刚一催动，便被扑面而来的太一魔气压了回去。
那些神通，那些术法，那些他赖以成名的绝技全都无效。
那就抛开一切。
他握紧刀柄，这柄刀，跟随他七十年，刀柄处已经被他的手掌磨得光滑如玉。
没有元气又如何，没有神通又如何？
他还有这柄刀，还有这副千锤百炼的武体。
还有这百年杀伐征战磨出来的刀法！
司空苍暴喝一声。
“呀！”
他踏步上前，一刀斩出！
刀锋划过空气，没有刀光，没有罡雷，只有最纯粹的肉身力量！
但这一刀快得惊人，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噗！”
刀锋扫过最前方那具魔傀的脖颈！
头颅飞起，躯体倒下！
司空苍没有停留，刀锋一转，横扫而出！
第二具魔傀被拦腰斩断，第三具魔傀被劈开胸膛，第四具、第五具、第六具。
他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魔傀群中疯狂冲杀！
刀起！刀落！再起！再落！
每一刀都精准，每一刀都致命！
那些魔傀虽然数量庞大，虽然身具太一魔气，但它们的肉身强度并不高！
只要砍断脖颈，劈开胸膛，它们同样会倒下！
可它们太多了。
杀一具，来十具，杀十具，来百具，杀不完，杀不绝更杀不尽！
司空苍的呼吸开始急促。
他的刀依旧快，他的脚步依旧稳，但他的体力正在一点一点消耗。
毕竟是一百多岁的人了，再强的武体，也有极限。
又一刀斩出，砍翻三具魔傀。
他抽身后退半步，喘息，抬头望去。
前方，还有更多的魔傀涌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而更远处，那道身影依旧立在那里。
同白策空洞的双眼，正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