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坐在石桌前,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桌上堆着一摞散碎银子,在夕阳下泛着白生生的光。天帝正拿着一卷发黄的纸,低头认真核对着账目,那神情比他当年批阅诸天神谕还要庄重。
“公子,今日进账共计一千三百二十两,除去买菜的开销,还剩下一千三百一十两。”
天帝合上账本,双手递到林轩面前。
林轩抓起一块碎银子,随手掂了掂,眉头却微微皱起。
“这钱赚得是不慢,可这清河镇也就这么大,邪祟治一个少一个,不是长久之计。”
他把银子丢回桌上,发出叮当一声响。
“老天,你说咱们是不是得搞点副业?光靠这只大公鸡打鸣,万一哪天它嗓子哑了,咱这医馆不就歇业了?”
墙上的大公鸡听到这话,原本挺得笔直的脖子猛地缩了一下,两只墨迹勾勒的小眼睛里满是惊恐,恨不得当场给林轩表演一段高音。
“公子说的是,副业确实得搞,只是不知公子有何打算?”
鸿蒙道祖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攥着一捆刚洗净的“九叶剑草”,那足以斩断星河的剑气被他像扎韭菜一样捆在绳里。
林轩站起身,倒背着手在院里转了两圈,目光最后落在了院角那堆劈好的柴火上。
“我看最近镇上不少人都在传,说东荒那边的木材涨价了,不少富贵人家都喜欢弄点檀木、梨花木什么的做家具。”
他走到柴堆旁,随手拎起一根被劈得整整齐齐的木头。
“老李,你这柴劈得不错,纹理清晰,厚薄均匀,要是拿去雕个摆件,估计能卖不少钱。”
太初圣主刚放下扫帚,听到这话,吓得腿肚子一抽。
那堆柴火,是他从后院那棵“悟道神茶树”上修剪下来的枯枝,每一根都蕴含着极致的大道生机,放在外面那是足以让圣地打出脑浆子的至宝。
“公子……这柴火拿去卖,是不是有点糟蹋了?”
太初圣主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糟蹋什么?这木头放着也是烧火,不如变废为宝。”
林轩越想越觉得可行,他转头看向天帝。
“老天,明天你去镇上买套刻刀回来,我试着雕几个小玩意儿,要是卖得好,咱这医馆后面就加个‘林氏木雕店’的牌子。”
天帝连连点头,心里却在疯狂咆哮:刻刀?这诸天万界有什么刻刀能划得动悟道神木?公子您那是指尖随便一划就是开天辟地,哪用得着刻刀啊!
夜色渐深,清河镇陷入了沉睡。
林家小院外,一道人影正借着月色,鬼鬼祟祟地靠近。
钱世贵蹲在墙根底下,脸上的浮肿还没消退,一双眼睛里满是阴毒。
“少爷,真要这么干?那院子邪门得很,咱们白天可是亲眼看见那护卫被吹飞了。”
一名家丁压低声音,身体抖得像筛糠。
“怕什么!白天那是老子没带够人,这回我可是把‘黑风三煞’请来了。”
钱世贵往身后指了指,三个浑身裹在黑袍里、气息阴冷的汉子正静静伫立。
这三人是白鹿城有名的邪修,每人都有金丹期的修为,在凡人眼里那就是活神仙。
“就是这儿?那只治病的鸡在哪儿?”
黑风大煞抬起头,兜帽下的眼睛闪过一抹贪婪。
“就在院子里贴着呢,一张纸画的鸡,邪门得很。”
钱世贵指了指院墙。
“一张纸?”
黑风大煞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这种障眼法也就骗骗凡人,看本座一把火烧了它!”
他猛地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惨绿色的冥火,就要往院墙上拍。
就在这时,墙上那只原本闭目养神的白虎,缓缓睁开了眼睛。
它没有吼叫,只是冷冷地盯着那团冥火。
“呼——”
一股无形的杀伐之气从墙面荡漾开来。
黑风大煞只觉得浑身一冷,手里的冥火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熄灭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
他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墙上的白虎竟然从石砖里探出了一只爪子。
那爪子大如磨盘,通体雪白,每一根指甲都闪烁着割裂空间的寒芒。
“这……这是什么东西!”
黑风大煞惊恐地尖叫起来,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动弹不得,周身的空间仿佛变成了坚固的铁块。
白虎爪子轻轻一挥。
“噗——”
没有任何激烈的碰撞声。
黑风三煞连同钱世贵在内,四个人瞬间被拍进了地里,只剩下四个脑袋露在外面,整齐得像是刚种下的萝卜。
“喔——”
墙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