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穿血色长袍、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脚踏血浪,缓缓降临。
正是冥河教主!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林轩所在的包厢。
“小子,杀了我的法王,还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卖宝?你很有胆量。”
林轩放下手中的花生,抬头看向天空。
“你就是那个‘排骨精’的老大?”
林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你这出场方式挺费水的啊,把我家门口的地都弄湿了。”
冥河教主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
“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今日,本座就用你的神魂,来祭奠我的血河!”
他猛地抬起手,漫天血浪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万宝阁狠狠拍下。
周围的修士惊恐地尖叫着,四散奔逃。
林轩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转头看向桌上的木盆。
“猪啊猪,别睡了,来大餐了。”
随着林轩的话音落下。
原本安静地放在桌上的木盆,突然爆发出万道紫金光华。
画纸上的大肥猪,再次从盆底浮现而出,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天空猛地一吸。
“呼——”
那遮天蔽日的血色长河,在那一吸之下,竟然像是遇到了漩涡的海水,疯狂地朝着木盆中涌去。
冥河教主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他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血河大阵,在那个木盆面前,竟然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漫天血气消失得干干净净。
原本气势汹汹的冥河教主,此刻孤零零地站在半空中,手里抓着一根断裂的旗杆,整个人都傻了。
影壁上的大肥猪打了个饱嗝,似乎有些嫌弃地吐出一块红色的石头,落在了林轩脚边。
那是冥河教主的本命元神珠。
林轩弯腰捡起那颗珠子,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这弹珠成色不错,给小夕玩正好。”
他抬头看向冥河教主,笑了笑。
“还有吗?再来一锅?”
万宝阁内,死寂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看着天空。
冥河教主。
那可是东荒禁地之一的领袖,准圣巅峰的绝世强者,举手投足间便能覆灭一个圣地的存在。
结果……
他的本命血河,被一个木盆给喝光了?
他的本命元神珠,被一个凡人当成弹珠捡起来,还在袖子上蹭了蹭?
“教……教主败了?”
冥无常瘫坐在包厢里,裤裆湿了一大片,眼神中满是绝望。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家法王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在那尊恐怖的存在面前,准圣也罢,大罗也罢,恐怕真的都只是“排骨”和“点心”。
冥河教主站在半空中,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法力正在飞速流逝,那原本与天道共鸣的感悟,此刻竟然变得模糊不清。
那个木盆,不仅吸走了他的血河,竟然还切断了他与大道的联系!
“你……你到底是谁?!”
冥河教主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林轩正把那颗红色的“弹珠”揣进兜里,闻言抬起头,有些莫名其妙。
“我是林轩啊,清河镇卖木雕的。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他指了指桌上的木盆。
“你这人也真是,打架就打架,非要弄得满天都是血,多不卫生。”
“行了,还有宝贝吗?要是没有,我可要收摊回家了。”
冥河教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林轩,又看了看那个散发着紫金光芒的木盆。
贪婪最终战胜了恐惧。
“本座就不信,你一个凡人,真能逆天不成!”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飞速结印。
“燃我残躯,祭我残魂!血海浮屠,降临!”
原本已经消失的血色气息,再次从虚空中疯狂涌出,化作一座巨大的九层血塔,带着镇压诸天的气势,朝着林轩当头砸下。
这一招,是冥河教主拼命的底牌,不惜燃烧寿元和道果。
哪怕是同境界的准圣,在这一塔之下,也得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林轩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那把秃头毛笔,在木盆里蘸了蘸残留的一点黑水。
“老天,把那盆端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