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只大肥猪,偶尔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声,震颤着这方世界的因果。
林家小院里,晚饭的香味还没散干净,林小夕正蹲在树根底下,手里攥着那颗红通通、亮晶晶的“弹珠”,在泥地里滚来滚去。
“大黄,快去捡!谁捡到就是谁的!”
林小夕咯咯笑着,随手一使劲,那颗红珠子化作一道残影,直接飞向了墙角。
大黄狗“汪”的一声,四条短腿倒腾得飞快,一脑袋扎进草丛里,叼起珠子就往回跑。
站在廊檐下的天帝和鸿蒙道祖,看着这一幕,心尖子都在打颤。
那哪是弹珠啊?
那是冥河教主的本命元神珠!
一位准圣巅峰强者的毕生修为和神魂,全在那颗珠子里锁着呢。
要是这珠子在外面爆开,别说这清河镇,怕是半个东荒都要被炸成虚无。
可在林家小院,这东西的待遇,也就比隔壁王二狗家的泥丸子强那么一点点。
“老天,你瞅瞅,这珠子成色还行吧?”
林轩剔着牙,从屋里慢悠悠地走出来,看着正玩得起劲的闺女,脸上满是慈父的笑容。
“爹,这珠子会发光,还好暖和呀!”
林小夕举起红珠子,对着月亮照了照。
只见那珠子内部,隐约有一个缩小版的冥河教主,正一脸惊恐地撞击着内壁,似乎想要冲出来。
可随着林小夕的小手轻轻一捏。
“咔吧”一声。
那原本足以震碎虚空的准圣元神,在林小夕指缝里乖巧得像只鹌鹑,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暖和就好,那是爹特意给你挑的。要是玩腻了,回头爹再给你找几个蓝的、绿的,凑成一盒。”
林轩随口说着,顺手从兜里掏出那卷皱巴巴的山河社稷图残卷。
“闺女,别光顾着玩球,今天爹还给你带了画纸。这纸厚实,怎么撕都撕不烂,你拿去画画。”
他把那卷内含一方小世界的上古神物,随手往地上一丢。
“老鸿,去把那废纸篓里的烂笔找出来,给闺女用。”
鸿蒙道祖眼皮子狂跳,连声应道:“好嘞公子,老奴这就去。”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卷山河社稷图。
在他指尖触碰到画轴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画卷里的器灵正在疯狂哀鸣,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堂堂山河社稷图,上古圣人的法宝,如今竟然要沦为一个小女孩的涂鸦本?
“这……这简直是造孽啊。”
太初圣主站在井边洗碗,心里暗暗嘀咕。
他看着林小夕趴在石桌上,拿着那根快秃了的毛笔,在那卷神图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大公鸡。
每一笔落下,神图内部的山川河流都在重新排列,原本固定的法则,被林小夕随手画出的墨迹强行改写。
“爹爹,你看我画的鸡,像不像墙上那只?”
林小夕指着画纸,一脸兴奋。
林轩凑过去看了看,煞有介事地评价道:“像,真像!尤其是这鸡爪子,抓得有劲。”
他哪里知道,随着林小夕这一笔落下,山河社稷图内部的一个妖族秘境,瞬间降下了灭世神雷,无数妖修在睡梦中就被劈成了飞灰。
“行了,别画太晚,早点睡觉,明天还得开门做生意呢。”
林轩拍了拍手,转头看向天帝。
“老天,明天咱们那医馆,得加个新规矩。”
天帝赶紧凑上来,一脸谄媚地问道:“公子,您说,老奴记着呢。”
林轩指了指院门口那个刚雕好的木盆。
“以后看病的,诊金直接往这盆里丢。别老是给我递银票,那玩意儿摸着没质感,我就喜欢听响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那盆里要是装满了,你就拿去后院倒在菜地里。我发现那木头渣子好像能当肥料,后院的韭菜长得挺快。”
天帝听得差点没一头栽进井里。
拿聚宝盆里的气运和灵石去给韭菜当肥料?
那韭菜吃了,怕是能直接化龙吧?
“公子英明,老奴明天就办。”
天帝躬着身子,心里却在想,这清河镇的韭菜,怕是以后连圣人都吃不起了。
林轩打了个哈欠,回屋睡觉去了。
小院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只有那只大黄狗,还在孜孜不倦地追着那颗红色的“弹珠”。
而那卷被当成涂鸦本的山河社稷图,在月光下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向上天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此时,在数万里外的东荒深处。
冥河教派的总部,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教主呢?教主还没回来吗?”
“不好了!教主的魂灯……虽然没灭,但变得只有绿豆那么大了!”
“法王也失踪了!去清河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