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轩像嚼豆子一样嘎巴嘎巴吃得起劲,心都在滴血。
暴殄天物!简直是造孽啊!
“林先生,晚辈今日前来,是受宗主之托,想请先生出山,参加我大罗剑宗的‘论剑大会’。”
剑无极小心翼翼地说道,他现在已经彻底收起了那份剑修的傲气。
在这位爷面前,他那点剑法,怕是连人家院子里那只大公鸡都打不过。
林轩嚼着花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论剑?不去。我这儿医馆忙着呢,再说我也不会使剑,去了看你们耍杂技啊?”
他指了指墙角那把砍柴用的破铁剑。
“我平时也就拿它劈个柴,你们那什么大会,不适合我。”
剑无极顺着林轩的手指看去,那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随手丢在柴堆旁。
可就在他的目光触碰到那把铁剑的瞬间,一股滔天的剑意猛地在他脑海中炸开。
那是截断因果、破灭诸天的终极剑道!
剑无极只觉得双眼刺痛,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大长老!”两名弟子惊呼。
“别说话……”
剑无极死死盯着那把破铁剑,心中惊骇到了极点。
“一柄劈柴的破剑,竟然蕴含了超越圣级的剑意……这位林先生,到底是什么存在?”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冥河教主会折在这里了。
别说冥河教主,就算是整个东荒的准圣加起来,怕是也扛不住这院子里的一把劈柴剑。
“哎,你这老头,怎么说着说着还哭上了?”
林轩有些纳闷,从兜里掏出一块抹布递过去。
“行了行了,我不去就不去,你也别在这儿煽情。老天,送客。”
天帝走过来,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位,请吧。公子要休息了。”
剑无极如获大赦,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存在,能跟他说这么多话已经是莫大的造化了。
他恭敬地放下手中那颗没舍得吃的花生,对着林轩再次行礼。
“多谢先生指点,晚辈告辞。”
说完,他带着两名呆若木鸡的弟子,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医馆。
到了镇外,剑无极才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大长老,那林神医……真的那么恐怖?”一名弟子心有余悸地问道。
剑无极回头看了一眼清河镇的方向,眼中满是敬畏。
“记住,从今天起,大罗剑宗方圆万里,严禁任何弟子踏入清河镇。”
他摸了摸眼角的血迹,声音颤抖。
“那不是医馆,那是……诸天的终点。”
而此时的林轩,正蹲在柴堆旁,捡起那把破铁剑,有些嫌弃地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
“老李,这剑又钝了,下次劈柴记得换把快的。”
太初圣主在一旁干笑着应道:“好嘞公子,下次一定换把快的。”
他心里却在想,再快,这东荒的天怕是都要被您给劈开了。
林轩撇了撇嘴,抬头看向影壁上的大肥猪。
“猪啊,你说这帮人,怎么总喜欢送上门来吓唬自己呢?”
画纸上的大肥猪动了动耳朵,似乎在嘲笑那些不自量力的凡夫俗子。
清河镇的午后,阳光有些慵懒。
林轩躺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发黄的《赤脚医生手册》,正看得津津有味。
“老天,去把后院那几棵大白菜收了,我看那菜心长得不错,晚上整点猪肉炖粉条。”
林轩合上书,随口吩咐了一句。
天帝应了一声,拎着个竹筐就往后院跑。他路过那口古井时,顺手从井沿上抓起一块灰不溜秋的布头,打算擦擦手上的泥水。
要是让识货的人瞧见,非得当场吓死不可。
那块灰布头,正是上古神物“遮天旗”的残片,内含一方混沌禁制,能遮蔽天机,蒙蔽圣人感知。
可在这儿,它就是一块擦汗洗手的烂抹布。
天帝一边擦着手,一边嘀咕:“这抹布最近有点硬了,回头得让公子给换块新的。”
就在这时,医馆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十几名身穿金甲、气息强横的武者,簇拥着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停在了林家医馆门前。
马车帘子掀开,走出一个身穿明黄龙袍、气宇轩昂的青年。
青年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修为已达大罗金仙境,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皇室的威严。
“大乾帝国太子,秦无极,特来拜会林神医!”
青年站在门口,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志在必得的傲气。
他身后的一名老太监,佝偻着背,眼中精光四射,竟是一位准圣初期的强者。
“殿下,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