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炼化。

    最初的日子，他还会数着天数。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后来，他不再数了。

    因为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没有日出日落，没有四季更迭，只有永恒的蓝色，以及永不停歇的战斗。

    他遇到过无数妖兽。

    帝境初期的幽水蟒，一爪可杀。帝境中期的玄水龟，三拳可破。帝境后期的碧水蛟，需要动用几门神通。帝境后期巅峰的玄水蛟龙，则需要全力出手，底牌尽出。

    他杀过多少？

    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只知道储物空间中的水源法则精晶，从最初的几枚，到几十枚，到几百枚，到堆成一座小山。

    他炼化了多少？

    也记不清了。

    只知道每炼化一枚，体内的水行法则本源就凝实一丝。一丝一丝，积少成多，终于——

    那一天，当他炼化完最后一枚玄水蛟龙的精晶时，体内传来一声轻响。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在柳永的感知中，那声音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声雷鸣，震撼着他的整个魂海。

    他体内的水行法则本源，终于——

    “圆满了。”

    “嗡——！”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那光芒之璀璨，之浩瀚，瞬间照亮了整片万水源池！

    无数正在沉睡的妖兽被惊醒，惊恐地望向那道光芒传来的方向。它们感受到了一股源自本能的威压——那是水行法则圆满后，对一切水行生灵的天然压制！

    光芒持续了整整十息，才缓缓消散。

    柳永睁开眼。

    他的双眸中，不再是混沌虚无，不再是厚重如大地，而是又多了一层“如水般清澈、如渊般深邃”的蓝色。

    那蓝色，包容万物，变化万千，柔韧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