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柳永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勉强布置了时间加速阵法后，继续闭关。
转眼时间又是数月过去。
这一日，柳永终于睁开了眼。
他的双眸中，五色光芒一闪而逝。混沌的灰黑，木心的翠绿，土祖的土黄，水祖的幽蓝，火祖的赤红——四种圆满的本源在他体内缓缓流转，与混沌本源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绚烂而玄奥的图景。他的气息，比假死之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虽然修为没有提升，但经过这次生死磨砺，他对四种圆满法则的掌控更加纯熟，对混沌本源的领悟也更加深刻。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骨骼发出轻微的爆鸣声，如同炒豆一般。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巅峰状态。
该出去了。
他透过混沌储物空间的“壁垒”，感知着外面的情况。金祖和八位老祖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万刃山脉的废墟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声，在空旷的荒原上呼啸。
柳永悄无声息地从空间中滑出，落在一片碎石堆上。
万刃山脉，已经彻底变了样。曾经连绵起伏的山峰，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大地裂开，岩浆从地底涌出，将这片曾经的险地变成了一片焦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气息，以及淡淡的、残留的金色法则之力。
柳永没有久留。他化作一道淡淡的五色流光，贴着地面，朝金之域深处飞去。
他需要打探金源祖地开启以及内部的消息。
金之域中部，一座名为“金源城”的巨型城池。
这座城池，是距离金源祖地最近的一座城池，也是金之域仅次于万剑锋的第二大城。平日里，这里就已经繁华无比。而今天，更是人山人海。
因为，金源祖地，即将开启。
柳永混在人群中，站在城外的一座小山丘上，远远地望着那座城池。他的容貌，已经彻底改变——不再是那张清秀中带着凌厉的脸，而是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众脸。他的气息，也被他压制在仙皇顶峰，只流露出淡淡的金行法则波动。这是他花了三天时间，用《万化噬魂诀》模拟出来的伪装。金行法则他虽然没有圆满，但模拟出仙皇层次的气息，还是轻而易举。
应该够用了。
他迈步，朝金源城走去。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来自金之域各处的修士，都在等待入城。有金之域本土的世家子弟，有依附于金之域的中小宗门弟子，也有像他这样的“散修”。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期待。
“听说了吗？柳永死了！”
柳永刚排到队伍中间，就听到前面几个修士在高声谈论。
“早就听说了！九祖联手，金祖亲自出手，那柳永插翅难飞！”
“啧啧，九祖齐出，这是什么概念？那柳永能死在九祖手中，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死得其所？哼，他杀了我金之域数百位帝君，毁了几十座城池，就算死一百次也不够！”
柳永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死了？他好好地站在这里。
队伍缓缓向前。那几个修士还在谈论。
“你们说，那柳永到底有多强？九祖联手才能杀死他？”
“据说他已经修成了四行圆满，战力堪比帝境顶峰。金枪老祖跟他单挑，打了三天三夜都没分出胜负。”
“这么强？那他怎么不逃？以他的实力，想逃的话，九祖未必能拦住他吧？”
“谁知道呢？也许是被金祖打伤了，也许是心存侥幸，也许……反正他死了，这就够了。”
柳永心中冷笑。不逃？他当然逃了。只是他逃的方式，这些人都想不到。
“让开让开！金源祖地的名额有限，别挡道！”
一个粗暴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柳永抬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金甲修士，正站在城门口，大声吆喝。他的修为在帝境初期，是金之域派来维持秩序的负责人。
“都听好了！金源祖地，每次开启只允许一万人进入。我金之域有五千个名额，剩下的五千个，分给其他域界。你们这些人，想要进去，就得拿出真本事！修为不够的，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人群一阵骚动。五千个名额，听起来不少，但金之域这么大，各大家族、宗门、散修，想要进去的人何止千万？这五千个名额，根本不够分。
柳永没有着急。他早有准备。从金之域帝君身上缴获的储物法器中，有一枚金源祖地的通行令。那是某位帝君为自己家族子弟准备的，如今落在了他手里。
他取出那枚令牌，握在手中，继续排队。
队伍缓缓向前。终于，轮到了他。
“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