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老祖地位不高,资产微薄,只能猎妖换物度日。
奋斗数十年,老祖才与本地低劣女修成婚,生儿育女,扎根大陆。
然自老祖后,家族鲜有根骨不凡子弟,功法亦与天地法则不符,传承断绝,至少女这一代,已沦为凡俗。
陆父经营打铁铺,人厚道,铁器质量上乘,城北颇多常客,人称陆大哥。
女儿陆曼寒在京城侯爷府当女佣,酬金丰厚,还能偷学修炼之法,主人不管束。
陆父常梦,女儿能否重成修士,光宗耀祖。
“爹爹,莫凶我。女儿已是筑基修为,神识已开,这狸猫只是普通猫儿!”
陆曼寒一脸骄傲。
“就是,女儿好不容易回来,热饭未吃,你就凶。女儿有修为,你有吗?”
陆母对女儿宠爱无度,对夫君一阵凶。
“我担心她吃亏嘛。小心无大错。”
陆父被凶得涨红脸,无奈辩解。
“曼寒,半年前,长乐里厉家小哥捡了白色狐狸,以为是机灵可爱之物,带回家却是妖丹期妖兽,当晚就将厉家吃干抹净。”
陆父絮叨。
一家三口踏雪往城北走去。
城北区龙须沟,贫民窟也,原排污通道,废弃后聚集底层居民,破旧房屋七零八落,地势低洼,冰雪污水覆盖。
推开黑漆剥落、露出原木的柴扉,一家三口穿过摆满炉鼎、打铁器具、散发铁锈味的逼仄院落,走进大屋。
“女儿,你不是说三年后才能归家吗?怎突然回来?莫不是闯祸,让主人不喜?”
陆父坐定后,满是担心。
白色狸猫蹲地,支棱耳朵,似在倾听。
“不是。”
陆曼寒微笑:
“新任国师思晴圣人乔迁太子府瞰江府邸,举行十天十夜流水宴。我服侍的侯爷和传人也要赴宴,期间主人不回府,不用我们服侍。而且,国师登极,普天同庆,我们放假十天,主家就给我们这些下人放假探亲了!”
“新任国师……”
陆家夫妇听听便罢,未放心上。
这种大人物,对他们太过遥远,思晴圣人之名,他们都没怎么听说过。
见女儿没闯祸,便放下心来。
咄咄咄!
敲门声响起。
“曼寒,曼寒!你回来了?人呢?”
随着欢呼,一个十五六岁少年兴冲冲奔进院子。
“是康城那孩子来了!”
“你不在这几年,他日日念叨你呢!”
陆家夫妇慈笑,对女儿说了一声,连忙开门让少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