篆,中心一点朱砂未干,正随水镜脉动微微起伏……
而那指纹的走向,与陈泽左掌心奶奶临终所刻的痕迹!
完全同源,只是方向相反,如同镜像重叠。
更奇的是:当水镜映出这枚指纹时,陈泽腕上那半枚断角麒麟胎记,突然渗出一滴血珠。
血珠坠地,未散,反而“叮”一声脆响,化作一枚微缩槐果,果皮裂开一线……
里面蜷着一只通体银白、无眼无口的小虫,正用六足,一下、一下,叩击果壳内壁。
水镜倏然碎裂,化作星点萤火,尽数没入陈泽左耳!
他耳道深处,传来极轻一声叹息……
不是奶奶的,也不是爷爷的。
是另一个声音,带着泥土潮气与新芽破土的清涩,低语,
“小泽,你数过吗?
山沟村三百二十七户人家,每家门楣上,都钉着一枚槐木楔。
可全村……唯独你家老屋的门楣,是空的。”
“因为那枚楔子,早在你出生那夜,就被你爷爷剜下来,雕成了你襁褓里的长命锁。”
“而锁芯里……封着的,是你被剪断的脐带。”
远处,那人已奔至十步之内。
他肩头的“叩壤”锄刃,忽然嗡鸣震颤,珍珠光泽的暗红液体沿刃尖滴落……
每一滴落地,便绽开一朵半透明槐花,花蕊中浮出一个模糊人影:
第一个,是少年陈泽跪在坟前发誓;
第二个,是龙子承亲手为他系上红绳手链;
第三个……
是陈泽自己,站在一口没有棺盖的深坑边,手里握着一把沾泥的剪刀,低头望着坑底。
坑底躺着的,赫然是另一个陈泽,双眼紧闭,脐带蜿蜒如活蛇,正缓缓缠上他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