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线同构;
陈泽十二岁替病母抄《陶经》三遍,墨汁洇透纸背,
在第七页“承”字旁,无意识画下的那一道温柔弧;
陈泽昨夜梦中反复托举却始终未接住的那只空铃,
铃舌垂着陶丝,丝端晃着一滴将坠未坠的釉光,
光里映着的,是他自己三岁时的侧脸。
原来,三百二十七次托举,不是别人在举陈泽。
是时间,在用不同年纪的陈泽,一遍遍托起更早的陈泽!
而“承”,从来不是承接重负,是让所有曾托举过他的“陈泽”,
终于能彼此松手,然后,轻轻,叠放在他此刻摊开的掌心之上。
所以……
这枚印,不盖于地,不落于天,不题于器。
它只盖在,陈泽下一次呼吸开始前,喉间那一寸悬停的空白里……
风忽静,槐叶停在眉心半寸,未触,未落。
陶铃无声震颤,釉光终于坠下!
不是滴入陶胚,而是渗入陈泽左眼映着的槐影、右眼映着的“你”字、以及目光交汇处,那双正递来新陶的手之间……
三重影像交融处,浮出一枚极淡的印痕:
形如初生陶铃的轮廓,内里却无字,只有一道未闭合的、温柔的弧。
正是槐叶掠过铃舌时,影中浮现的那一道。
它不叫“陈泽印”,不称“承字款”,不署“山沟窑”。
它只叫此时。
是釉光将坠未坠之时,是青线吻上悬痕之时,
是三百二十七个“啊”收束为翕动之时,
是陈泽指尖将落未落、世界屏息以待的……
这一瞬,陶泥微颤。新釉生光。
铃声未尽,余响正弯成一道弧。
窑火低语,星图缓旋,陶铃悬于窑心,铃舌轻颤……
它等的,从来不是落印的动作,是陈泽喉间那枚温润的陶胚,终于松开最后一寸悬停,
让那个“啊”,第一次,不借风,不借火,不借三百二十七双唇,
只凭他自己,长出来!
就像龙子承所看到的那样,突破不断的突破,最终和龙子承的境界,肩并肩……
李青山等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帮衬,反而促成陈泽达到了恐怖的天人之境!
一人之下,一人,自然龙子承无疑。
万人之上,万人,也就是京都所有人,都没有达到陈泽如今的境界……
“小家伙,这一次,老夫给你二十年的时间,你走吧,我不会再拦你半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