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下灼烧、延展。
不必选,因为信笺自己裂开了!
火漆崩解时没有声音,只有一缕薄荷冷香浮起,
像二十年前那颗糖融化的瞬间。
信纸是用鲛人泪与未烬的族谱灰调制的,
字迹却非墨写,而是由三十七道细微血线自行游走成章:
“莫言吾女:
静默之种,本无真假,真正被吞下的,从来不是‘龙子承’。
是陈泽每一次挡雷时,从自己魂魄里剜下的‘言语’。
三十七道划痕,三十七片舌肉, 他早不能说话了。
只是你听不见。”
最后一字落定,整张信纸化作灰蝶纷飞……
其中一只停在陈泽颤动的睫毛上,翅纹赫然拼出陈泽侧影……
他站在雪夜废墟中央,张着嘴,喉间空荡荡,
唯余一道深可见骨的暗红裂口,正缓缓渗出细碎星光!
而脚下银光骤然沸腾!
不是吞噬,是……应答。
京都千条街巷的地缝中,所有银光齐齐昂首,凝成三十七根光柱刺向苍穹!
每一根光柱内部,都映出一个不同年岁的陈泽:
十五岁,在雷劫中徒手接住第一道天罚,
指骨寸断,却把哭嚎的幼童(上官沅)护在怀下;
十九岁,跪在刑部大堂,任铁链穿掌钉地,只为替她顶下“窥天机”的罪名;
二十七岁,紫宸殿丹墀前单膝跪地,以脊梁为盾,
硬生生扛下龙子承掷来的“噤声诏”,
那道诏书此刻正悬浮于他后颈,墨迹未干,却已长出细密鳞片……
最粗壮的那根光柱顶端,突然浮现陈泽的唇形,霎那间,居然无声开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