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都是葡萄汁。骗你的，就为了看你慌不慌。”赵山河：“……”他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忽然低低地笑出声，肩膀微微抖动，笑声里全是无奈和纵容。他捏了捏她脸颊，力道很轻：“行，朱可心，算你赢。”她得意地扬起下巴，鼻尖蹭了蹭他下巴上的胡茬，小声嘟囔：“本来就是我赢啊……你答应过我的。”话音未落，赵山河已经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她惊呼一声，本能地搂紧他脖子，双脚悬空，裙摆随着动作微微荡开，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他抱着她走向卧室，脚步沉稳，却在经过客厅茶几时，顺手捞起手机，按下免提，拨通了一个号码。听筒里只响了一声，那边便接起，传来周姨一贯清冷平稳的声音：“喂？”“周姨，”赵山河语速很快，却异常清晰，“长三角的事，先缓两天。我这边……有点私事要处理。”电话那头静了半秒。随即，周姨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声音里透出一丝了然的暖意：“嗯。知道了。需要我做什么，随时说。”“不用。”赵山河抱着怀里的人，脚步未停，声音却温和下来，“您早点休息。”挂断电话，他推开卧室门。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清辉。他将朱可心轻轻放在床沿，自己单膝跪在她面前，视线与她齐平。他抬手，一根手指，极其缓慢地，撩开她额前一缕微乱的碎发。“朱可心，”他叫她全名，声音低沉而郑重，像在宣读一份契约，“我赵山河这辈子，没跟谁许过什么海誓山盟。但今天，我答应你三件事。”她屏住呼吸，瞳孔里映着窗外的月光，也映着他专注的眉眼。“第一，以后你的酒杯，我替你尝第一口。苦的酸的涩的，我都替你挡了。”“第二，你想去的地方，我陪你去。不是带你去看，是跟你一起走过去。”“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深潭，“我这个人笨，学不会怎么爱一个人。但我保证，我会用尽所有力气，去弄懂你。”朱可心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两颗，砸在他手背上，温热。她没擦，只是猛地扑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肩膀无声地耸动。赵山河任她抱着，手掌一下下抚过她光滑的脊背，像安抚一只终于归巢的鸟。许久，他才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所以，别怕我走得慢。只要你在，我就一直往前走。”窗外，护城河的水声潺潺，亘古不变。城墙根的老槐树影，在月光下轻轻摇晃，仿佛也屏住了呼吸，静静守护着这方寸人间里，刚刚落地生根的、笨拙而滚烫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