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大案来袭(1/2)
第二天,一大早。周奕就把唐志平送到了火车站。唐志平顶着个黑眼圈,神情憔悴。毕竟昨晚三点多他都没睡着,然后趁着周奕半夜上厕所,终于把压在他心底的一个沉重的秘密,给说了出来。...周奕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那枚金丝绣边的平安符,背面“逢凶化吉”四字针脚细密,力道均匀,不像是仓促所为,倒像是一针一线、屏息凝神绣出来的。他忽然想起白天那位灰衣僧人敲钟时的眼神——不是慈悲,不是悲悯,而是一种近乎穿透皮相的静观,仿佛早已知道他会来,也早已知道他会停驻在这口钟前。窗外月光清冷,斜斜切过宾馆走廊的水泥地,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疤。周奕把平安符翻过来,正面是朱砂绘就的八卦纹,中央一点赤红如血痣。他盯着那点红看了许久,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冯昆发来的微信:“师父,刚跟家乐通完电话。他说……他给沈家乐求的是‘吉星高照’,给你求的是‘万事顺遂’,给我求的是‘福寿绵长’。我问他为啥不给自己求一个,他说‘我命硬,不用求’。哈哈哈,这臭小子。”周奕没回,只把手机扣在掌心,指尖压着屏幕微弱的余温。他忽然记起下午在苗红寺山门后,那僧人扫落叶时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枯瘦却筋骨分明的手腕——腕骨凸起处,有一道浅褐色旧疤,形如弯月,边缘微微泛白,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又或是被烧红的铁器烫过。那疤的位置,和七二七枪击案卷宗里一张模糊现场照片中,嫌疑人右手腕内侧的陈旧伤痕,位置分毫不差。当时他以为只是错觉。可现在,那道疤却像一根烧红的针,猝不及防扎进记忆深处。七二七案发当晚,杜清明被押赴刑场前,在看守所放风院墙根下,用指甲刻过一行小字:“六子左耳缺肉,老黑右腕有月疤。”那是他唯一能留下的指认证据,后来被管教发现,用水泥糊了,但抄录本存档于市局绝密卷宗室第七号铁柜底层——周奕上一世从未获准查阅,这一世更不可能调阅。可那行字,他早在无数个失眠夜里,默写过上百遍。“老黑右腕有月疤。”不是“疑似”,不是“可能”,是杜清明以命相搏刻下的铁证。周奕猛地攥紧拳头,平安符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转身快步走到桌前,拉开背包侧袋,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已磨得发白,边角卷曲,是他在云山县局办虐童案时用过的旧本。翻开扉页,一行钢笔字仍清晰如昨:“九七年八月,吴月梅供述,胡大力曾言:‘老黑手稳,枪响前烟都不晃一下。’”那晚审讯结束,他独自在办公室复盘笔录,窗外雷声滚滚,闪电劈开浓墨般的夜。他记得自己当时在本子空白页上反复写了三遍“老黑”,最后一遍底下重重画了一条横线,横线末端,他补了两个小字:“月疤”。不是推理,是直觉。一种混杂着前世二十年积压的冤屈、今生步步为营的焦灼、以及此刻骤然撞见旧痕时,血液逆流般冲上太阳穴的战栗。他不能再等了。胡大力还在门外,冯昆和沈家乐在隔壁房间打呼噜。整栋宾馆安静得能听见楼顶水箱滴答漏液的声音。周奕抓起外套,推门而出,脚步极轻,却异常坚定。他没去电梯,而是拐向安全通道。楼梯间灯光昏黄,水泥台阶被无数双脚磨出幽暗包浆。他一级一级往下走,数到第三层,停住。左手边消防栓箱玻璃蒙着薄灰,右侧墙面贴着一张褪色的“松林县流动人口登记须知”,角落印着一个模糊的蓝色公章——松林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周奕盯着那墨点,忽然想起烧烤摊老板娘说的另一句话:“那秃子帽子摘下来,后脑勺有块疤,青紫色的,跟摔过似的。”他立刻翻出手机相册——里面存着冯昆在旅馆前台登记簿上签字的照片。放大签名末笔,那“昆”字最后一捺收锋处,确有一处极其细微的墨色洇散,形态竟与那青紫疤痕的轮廓隐隐相似。不是巧合。是刻意为之的标记。冯昆签名字时,手腕角度、下压力度、停留时间,都经过计算。他不是在写字,是在布一个只有特定人能看懂的暗号。周奕站起身,后背抵着冰凉墙壁,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终于明白了——冯昆不是被钓走的鱼,他是主动游向钓钩的饵。他早知道冯学勤被捕,也知道警方在设局,但他仍去了松林,还故意在发廊闹事、在旅馆暴露行踪、甚至让同行的“老黑”当众羞辱瘦猴……这一切,都是在传递一个信息:我在松林。我等着你们来。可为什么?周奕闭上眼。山海集团案背后牵扯的,不止是蒋文骏母子,还有更深、更暗的一张网。冯昆是网边的一根细线,可他敢把自己暴露出来,说明他要么已被逼至绝境,要么……他手里握着比自己性命更重的东西。比如,能扳倒蒋丽梅的铁证。比如,蒋文骏真正藏身之处。比如,七二七案当年被掩盖的第三颗子弹的去向。周奕忽然睁开眼。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不是冯昆,不是沈家乐,而是倪建荣。电话响了六声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隐约有小孩哭闹和锅铲碰铁锅的脆响。“喂?周奕?这么晚了,啥事儿?”倪建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倪局,打扰了。”周奕语速平稳,“您还记得胡大力吗?”那边沉默了两秒,锅铲声停了。“……记得。云山那个案子,你挖出来的杀人嫌犯。怎么,他露面了?”“没露,但线索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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