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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大巴车劫杀案(2/2)

您这儿讨过一碗姜汤’。”老人顿了顿,目光扫过许念,“姑娘说,那人后来把襁褓搁在您柜台边,转身进了雪里,再没回来。”周奕手一抖,茶水晃出杯沿,烫在虎口。许念已在他对面坐下,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推过来:“我复核了松林镇卫生所的登记簿。1991年12月24日凌晨三点十七分,产妇张素珍分娩,产下一女婴,体重三千一百克,体征正常。接生医生——蒋文骏。”周奕盯着那行字,指尖慢慢抚过纸面。墨迹是复印的,但那一笔“蒋”字的钩锋,却像刀刻进他视网膜。“张素珍……”他喉咙发紧,“她当年,是不是也在青龙寺求过平安符?”许念点头,从纸袋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的硬质卡片——边缘磨损,中间印着褪色的观音像,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九一年冬月廿三,替春明女儿求,张素珍。”正是周奕从青龙寺带回来、又送给陆小霜的那一款。“蒋文骏骗了所有人。”许念的声音很平,却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他根本没把孩子交给山海集团。他把婴儿带去了松林镇,在卫生所伪造出生证明后,转手卖给了邻省一对不孕夫妇。交易地点,就是青龙寺后山的观音殿偏房——那晚值班的香烛师,去年在养老院病逝前,亲口对社工承认,曾收过蒋文骏一千块钱,帮他把一个裹着红布的襁褓,从侧门悄悄运出去。”周奕闭了下眼。原来如此。难怪齐帅死咬着“孩子还在世”的线索不放;难怪冯昆失踪前夜,反复拨打一个归属地为皖北的座机号码;难怪武光市局内部档案里,关于“谢春明之女”的卷宗,永远缺最后一页结案报告。因为从来就没有结案。因为案子,从一开始就被亲手办成了一桩“合法买卖”。“那孩子现在在哪?”他问。许念看着他,终于第一次露出迟疑:“我查到了收养家庭。丈夫叫陈建国,是皖北机械厂退休钳工,妻子李秀英,纺织厂下岗女工。他们只有一个女儿,户口本上写着‘陈晓萌’,生于1991年12月25日,生日只比真实日期晚一天。”她停顿片刻,“但陈晓萌……今年七月,在合肥一所民办幼师学校实习时,因食物中毒抢救无效死亡。”周奕猛地抬头。“死亡证明、火化记录、殡仪馆监控,全是真的。”许念从纸袋里抽出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合肥市殡仪馆的电子签章,“可我在她生前最后一条朋友圈里,发现了一张照片——她戴着口罩,在医院输液室自拍。背景里,护士站电子屏显示日期是7月12日。而她的死亡证明上,写着7月10日。”周奕一把抓过那张纸。照片像素不高,但口罩上方那双眼睛,清亮,微挑,左眼角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和谢春明三十年前的入伍登记照,一模一样。“她没死。”许念声音很轻,“她只是消失了。就像蒋文骏,像冯昆,像那个至今没露过真面目的‘老黑’。有人在帮她抹掉一切痕迹,包括生死。”茶馆外,一辆洒水车缓缓驶过,水声哗啦,冲刷着青砖缝隙里的枯叶。周奕盯着照片上那双眼睛,忽然想起谢春明坐在松林镇晒谷场边,用皴裂的手掌一遍遍摩挲那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里婴儿的襁褓一角,绣着歪歪扭扭的“谢”字——是他用缝衣针,一针一针,扎了整整三天。“所以你来接我,”周奕慢慢把纸折好,放进背包夹层,“是因为你知道,这件事必须由我来收尾。”许念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不是必须由你。而是只有你,还记得谢春明泡茶时,喜欢先把紫砂壶烫三遍。”她抬眼看他,目光如刃,却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笃定:“周奕,有些案子,卷宗可以归档,嫌犯可以伏法,证据链可以闭环。但有些事,它活在人的记性里,活在没烧尽的香灰里,活在不肯闭上的眼睛里。”“你答应过谢春明,要找到他的女儿。”“你答应过钟鸣,要让活着的人,好好活下去。”“而现在——”她把杯中最后一口茶饮尽,放下杯子时,瓷器与木桌相碰,发出清越一声,“陈晓萌的社保卡,昨天在宏城火车站自助机上,被刷了一次。买了一张今晚八点十五分,去皖北临泉县的K字头火车票。”周奕霍然起身。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老人抬眼,不惊不诧,只把新沏的一壶碧螺春往他面前推了推:“茶凉了,再喝一盏?”周奕没动。他看着许念,忽然笑了。不是轻松的笑,不是释然的笑,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刀锋出鞘的笑。“念姐,”他掏出手机,拨通侯堃号码,语速快得像子弹上膛,“立刻查皖北临泉县所有带‘谢’字的地名——谢楼、谢庄、谢家洼,全给我筛一遍!再调近五年全县户籍变更记录,重点标红所有1991年12月前后迁入的陈姓家庭!对,马上!”挂断电话,他转身走向门口,又突然停步,回头。许念仍坐在原处,手指无意识捻着空茶杯边缘,腕骨伶仃,像一段未愈合的旧伤。“你跟我一起去?”他问。许念抬起眼,冬阳穿过窗棂,落在她瞳孔里,碎成一片细小的金箔。“我买了两张票。”她说,“一张给陈晓萌,一张……给你。”风铃又响。这一次,声音格外清亮,仿佛积雪压断枯枝,仿佛冰河乍裂,仿佛某个沉睡多年的名字,终于被风吹过山脊,重新落回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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