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面对曹操所问,曹昂没有讲话,而是露出淡淡笑意,对于别人来讲或许会这样做,但对曹操来讲其却不会。
而曹昂的淡笑,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那便是他不相信!!
曹昂这一笑,在与曹操对视后,本板着脸的曹操也笑了起来,不过在笑的时候,曹操却伸手点了点曹昂。
一切尽在不言中。
父子俩的默契就在于此。
“看看这个吧。”
笑过之余,曹操向前探身,从一摞案牍中抽出一份,“这有些人啊,不敲打一番,是真不行了。”
果然。
听到这话的曹昂,这心中便生有想法,就请加九锡之礼,敕封公爵一事上,自家父亲肯定是有深意的。
其不可能就为了些虚荣便如此。
而在接过曹操所递密报,在曹操示意下,曹昂便坐了下来翻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却是吓一跳。
收田租令、户调制出问题了!!
关键出问题的还不止一地,这涉及到豫兖青徐四州,这有情况的不是说涉及诸郡国众县,而是其中的一些有状况,一些却没有,在一令一制深入推广下,发生这样的事情,明眼人便知是怎么回事了。
有人在阳奉阴违!!!
不。
更准确的来讲,应是一次有目的的政治抗议。
“父亲是觉得这是上下勾结所致?”
在快速看完后,曹昂抬眸看向曹操道。
“起初某也是这样认为的。”
曹操眉头微蹙,声音低沉道:“但随着锦衣卫深入调查,此事却指向了一派,而这也是某不愿看到的。”
“不会是……”
曹昂似是想到了什么,露出惊色对曹操说道,但话还没有讲完,看到曹操阴沉的面庞,曹昂就停了下来。
“有些人啊,总是无法满足的。”
曹操神色阴沉,言语间透着不满道:“在他们的心里,觉得我谯县曹氏能有今日,觉得我曹操能位处丞相之位,与当初他们的支持密不可分!!”
在讲这些时,曹操掏出一份名册,随手甩给了曹昂。
曹昂打开一看,便验证了心中猜想。
出现状况的,无一例外都是汝颍籍出身的,只不过上述所涉之人,却跟荀氏、钟氏、陈氏、郭氏等并无关联,相反多是一些小门小户,不过话虽是这样说,但有些事联系到一起就变得有意思了。
“父亲认为此事与荀令君有关?”
在心里思量许久,曹昂这才开口道。
“起初某有此想法,但在各方情报汇总后,却否决了这一想法。”曹操板着脸,语气低沉道。
“这其实是有些人在借势推动的,如果对这件事不加以干预与处置的话,那下一步就将攀扯到文若他们身上了。”
“某所行一令一制,从本质上来讲是为了打击与遏制土地兼并,是为叫底层黎庶能够有喘息的机会,是确保中枢能征收上来赋税,这在小范围推广时还好,毕竟牵扯到的利益不算多,但随着推广的深入,这事儿的味道就慢慢变了。”
曹昂点点头没有说话。
其实推田租令、户调制在曹昂看来就是一套战时下的应急之策,其与兴屯紧密配合在一起,得以有效的打击与遏制土地兼并,切实减轻底层黎庶的负担与压力,也是这样,这套制度必然是要进行改革的,毕竟随着天下渐定、好战之风渐息,这便会使一些问题暴露出来,不顺势改动的话必会出现状况。
别的不说,单单是军屯这一项,在乱世中还好,毕竟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能够吃饱饭,不必担心流离失所,这军屯下的百姓尚能忍耐,积极性较高的去垦荒和耕种,但时间长了,动荡不再威胁他们了,这人心也就跟着变了,积极性一旦消减,粮食产量就无法保障,而产量无法保障,但要征收的粮食却是不变的,这就会形成一个恶性循环,这也是为什么,曹昂在荆扬等地推行兴屯之策,要明确军屯、民屯之分,目的就是为了给底下的人希望,叫他们知道只要坚持下去,只要好好表现,那么就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土地。
这世上最复杂的莫过于人心了。
“所以父亲想借着北伐大捷之势,将这些暴露出的问题一举解决掉?”曹昂收敛心神,看向曹操开口。
“不止是解决,更是要树立规矩!!”
曹操语气铿锵道:“过去怎样,那都是过去了,一个个的为了一己私利,竟然敢罔顾社稷安定,对于这等事,某是断不会容忍的。”
“不可否认,在某起兵之初,的确离不开一些群体的支持,但该给予的某都给予了,可他们似乎忘了一点,无论是解决南域诸敌,亦或是解决河北强敌,那都是我们父子俩出面解决的,这其中的压力也好,挑战也罢,也都是我们父子俩承受的!!”
“人的欲望一旦打开了,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