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别人打扰!”
那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一字一字砸在唐糖心口上。
唐糖浑身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结结巴巴道:“呃……我……我是来谈事的!”
“没空!”澹台灵官语气不善,眼神冰冷如霜,“滚!”
这一个“滚”字,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唐糖哪受过这等气?她唐糖在蜀地行走江湖多年,谁见了不客客气气叫声“唐女侠”?
如今被人这般呵斥,脸上哪里挂得住?
她当即抱起怀中的朝仪剑匣,冷冷道:“你让我滚我便滚?你算什么东西?”
澹台灵官闻言,眼中寒光一闪,也不见她如何动作,一股凌厉的气势便扑面而来。
唐糖心头一凛,却也不甘示弱,当即握住剑柄,便要拔剑。
“住手!”
一声低喝从屋内传来。
杨炯扶着腰,踉踉跄跄走出房门。他身上的衣裳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散乱,那模样,说不出的狼狈。
他看了唐糖一眼,又看了看澹台灵官,无奈地叹了口气:“进来说!”
澹台灵官闻言,转过身盯着杨炯,面色平淡,可那眼中的委屈,却是藏也藏不住,一闪而过。
杨炯见她这般模样,心头一软,当下上前几步,将她拉到一旁,低声道:“乖啦!我忙完再修行不行?”
澹台灵官别过头去,不看他,也不说话,只冷哼了一声。
杨炯见她这般孩子气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当下柔声道:“你不喜欢人打扰对不对?现在有人来了,你也刚打完架,浑身血腥气,这对双修也不好不是?”
澹台灵官听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袍,又动了动鼻子,疑惑道:“有吗?”
那模样,竟有几分天真懵懂,哪还有半分方才那冷若冰霜的仙人姿态?
杨炯忍俊不禁,却强忍着笑,哄道:“乖啦!回去换身白裙,我还没见过呢。你穿上白裙,定是比仙女还好看!”
澹台灵官听了,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板起脸,冷冷道:“你少哄我。”
“我何时哄过你?”杨炯一脸真诚,“快去吧,我忙完便去找你。”
澹台灵官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目光坦诚,这才缓缓点了点头。她转身欲走,却又回头看了杨炯一眼,那眼神中满是“你不许骗我”的警告。
杨炯赶忙点头,一脸郑重。
澹台灵官这才转身离去,一步三回头,那模样,竟有几分依依不舍。月光洒在她身上,将那黑色的道袍映得如墨染一般,她走得虽慢,却终究消失在夜色之中。
杨炯见她走远,这才松了口气,扶着腰转身朝唐糖摆摆手:“进来吧!”
说着,便率先进了屋。
唐糖愣在原地,神色复杂地看着杨炯的背影,又下意识地看了看他屁股。想起方才窗纸上看到的种种,她浑身打了个冷颤,心中暗道:这世家子弟玩得真花,那绳子……那烟雾……啧啧啧……
“在外面愣着干嘛?”杨炯不耐烦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哦!来了!”唐糖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快步进了屋。
屋内烟雾还未散尽,到处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杨炯站在屋中央,一手扶着腰,眉头紧皱,那模样,说不出的难受。
唐糖见了,下意识道:“要不……要不我去叫个郎中来?”
“不必!我忍得住!”杨炯摆摆手,一脸淡然。
唐糖听了,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都忍得住?厉害呀!
杨炯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唐糖赶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杨炯见她这般模样,也懒得追问。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知道那位“姑奶奶”一会儿还要来,当下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想好了?”
唐糖见他问得直接,也收敛了心神,重重点头:“嗯!唐门同意建立安南卫,为国攻打伽色尼!”
“那就好!”杨炯直视着她,目光锐利,“后续补给由成都府提供,情报支持自然会有人跟你们对接。至于制定何种作战计划,我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要么保住白沙瓦和拉巴德城,要么拖住伽色尼两个月。完成任何一个任务,都算你们唐门大功一件!”
唐糖听了,沉默片刻。
她抬起头,迎上杨炯的双眸,缓缓道:“我唐门虽然都是用毒用暗器的高手,但是在战场上想要发挥出实力,实属困难。”
“所以呢?”杨炯反问。
唐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所以我需要火器!”
杨炯盯着她,冷笑一声:“轰天雷可以给,其它的免谈。”
“为什么?”唐糖一脸愤怒,双拳紧握。
杨炯背过手,冷哼道:“你们唐门暗器闻名天下,我若将火器交给你们,如何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