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廊庑的阴影里。
边令诚目送他离去,忽然转过头,压低声音问道:“那秦三甲……值得信任么?”
孙孝哲望着那空荡荡的廊庑,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叹息:“不值得。”
边令诚一怔。
孙孝哲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眼中满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无奈:“可咱们,还有别的选择么?”
他转过身,负手而立,望着这巍峨的宫阙,望着那层层叠叠的琉璃瓦,望着那高远无云的碧空,一字一顿地念道:
“秦三甲贱卖了庄家地,杨文和命博得拜相坛。
感先帝知遇改命贱,扶幼龙再走阎王殿。
如今凌烟阁一层一个鬼门关,长安道一步一个连云栈。”
一曲《寄生草》唱罢,那苍凉的余韵,在空旷的廊庑间幽幽回荡。
孙孝哲无力地摆了摆手,拂袖转身,再不言语。
那赤红的蟒袍在日光下闪过,如同一点将熄的炭火,慢慢没入了大庆殿幽深的殿门之中。
只留下边令诚一人,呆呆地立在廊下,喃喃自语:“寄生之草,何问其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