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炯被她这一眼看得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骂道:“看什么看?快点!”
歌璧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双手在身前变换印诀。
那印诀变化极快,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大金刚轮印、不动根本印、大莲花智拳印、外狮子印、内狮子印……
一个接一个,如行云流水,如莲花绽放。
每变换一个印诀,她周身的气势便暴涨一分。
那气势越来越浓,越来越烈,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又像是一条即将决堤的大河。
孙孝哲面色骤变,他想要抢先出手,可歌璧周身那金光已经浓得化不开,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密迹金刚,碎!”歌璧低喝一声,双手在胸前合十,然后猛地推出。
那一掌推出得极慢,可那一掌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似乎被这一掌压得扭曲变形。
孙孝哲瞳孔骤缩,他知道这一掌接不得,可他已经退无可退。
“拼了!”
孙孝哲一咬牙,袖中所有的铜钱,足足五十枚,全部飞出,在身前排成一面铜墙铁壁,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那五十枚铜钱首尾相连,金光流转,像是一面铜镜,又像是一面盾牌。
掌至。
“轰——!!”
那声音不像是在大殿里响起的,倒像是在每个人的脑子里炸开的。
整座大庆殿都在颤抖,殿墙上的灰泥被震得簌簌往下落,屋顶的琉璃瓦哗啦啦作响。
五十枚铜钱组成的铁壁,在掌印触及的一瞬间便碎裂开来,铜钱碎片四溅,钉入墙壁,钉入柱子,钉入案几,深深地嵌进了进去。
孙孝哲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殿墙上,那殿墙被撞出一个大坑,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他从墙上滑落在地,嘴里涌出一大口鲜血。
可他低头看去,自己胸口却安然无恙,甚至连皮都没破。
孙孝哲愣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庆幸,便听见身后“咔嚓”一声,后背的衣服直接碎裂,露出后背的皮肤。
那皮肤上,赫然印着一个赤红色的掌印,掌印深陷皮肉三寸,边缘焦黑,像被烙铁烫过一般。
“噗——!”
孙孝哲狂喷一口鲜血,那鲜血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洒了一地。他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有进气没出气,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像是随时都会断气。
歌璧收掌而立,双手合十,面色平静如水,仿佛方才那一掌不过是随手拈花。
孙孝哲瘫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杨炯,忽然大笑出声:“杨炯!你以为你赢了吗!”
杨炯站在殿门口,摊了摊手:“目前来看,是的。”
“哈哈哈!”孙孝哲大笑,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笑得他嘴里又涌出一口鲜血,“狂妄!你以为咱家只找了三万步军?”
杨炯挑了挑眉:“不然呢?京城还有你能调动的兵?”
孙孝哲狞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得意和疯狂:“杨炯,你难道没有发现,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没来?”
杨炯恍然,点了点头:“哦!原来你的后手是王权呀!也对,王权虽然平庸,但确实是先帝留下的老人。”
孙孝哲瞳孔一缩,脸上的笑容僵住:“你不惊讶?!”
杨炯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轻蔑和不屑:“有什么可惊讶?步军三万,马军三万,也就六万人而已。”
“也就六万人?而已!”孙孝哲嗤笑出声,声音里满是不信,“杨炯,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杨炯冷笑一声,抬手朝天上指了指。
孙孝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皇城西面、北面、东面三个方向,同时升起三颗璀璨的信号弹。
那信号在墨黑的夜空中炸开,化作九团久久不散的光团,将半边天都映成了彩霞。
孙孝哲愣愣地看着那九颗信号弹,脑子一片空白。
杨炯看向发愣的孙孝哲,声音平静无波:“十万援军,难道除不掉步、马军这种常年驻京的少爷兵?”
“十万大军?!”孙孝一脸的不可置信,怒吼出声,“哪来的十万大军!哪来的十万大军呀!”
那声音撕心裂肺,在大殿里回荡不止。
杨炯冷笑一声,朝歌璧摆了摆手。
歌璧点头,随手从身旁的花瓶里捏了一片芍药花瓣。
她屈指一弹,那花瓣在空中划过一道白线,快如闪电,直直地飞向孙孝哲。
“噗——!”
花瓣精准地命中孙孝哲的喉咙,嵌入三寸,鲜血从花瓣边缘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
孙孝哲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喉咙,可那血却怎么也止不住,从指缝间汩汩地往外涌。
他的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倒了下去,“扑通”一声闷响,砸在金砖上。
孙孝哲瞳孔开始涣散,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