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怒吼,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沉,气冲斗牛,杀意逼人,如同万虎齐啸,如同怒龙吟天。
那三万步军被这气势所慑,双腿发软,手中刀枪都在颤抖。
王彦泽已经冲到了台阶下方,距离杨炯不过十步之遥,长刀高举,刀光如匹练,直劈而下。
杨炯手提赤霄剑,横剑格挡,反撩其颈。
双方立时在御街之上战斗了起来。
另一边,麟嘉卫大将军毛罡,身量比贾纯纲还要高半个头,虎背熊腰,面如锅底,浓眉大眼,鼻直口阔,下颌一把络腮胡子,根根如针。
他一身赤红重甲,比普通麟嘉卫的甲胄厚了三成,重达八十斤,穿在他身上却如同无物。
毛罡左手一抬,神臂弩上弦,右脚踏住弩臂,双手拉弦,咔的一声,弩箭上膛。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一个呼吸。
“放!!!”
一声令下,前排三千麟嘉卫同时扣动悬刀。
嗡——!!
三千支弩箭同时射出,那声音如同蜂群齐飞的嗡嗡声,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三千支铁箭如同一片黑色的乌云,从麟嘉卫阵中升起,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如暴雨般倾泻在步军方阵之中。
噗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声音密集如雨,前排步军如同被割的麦子,齐刷刷倒下一片。
有人被射穿胸膛,有人被钉穿面门,有人被一箭贯穿大腿,惨叫声、哀嚎声、呼救声交织成一片,鲜血在青石板上喷涌流淌。
但这仅仅是开始。
三千弩箭刚刚射出,后排三千麟嘉卫已经上前一步,踏过前排的空隙,神臂弩早已上弦,悬刀扣动。
嗡——!!
又是一片黑色的乌云,又是一片步军倒下。
三轮齐射,九千支弩箭,步军前排瞬间倒下两千余人,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溪流。
“麟嘉卫!!冲锋!!!”
毛罡一声怒吼,扔掉神臂弩,反手从背上抽出斩马刀,一人当先,赤红重甲如同一团火焰,撞入步军方阵之中。
一万麟嘉卫紧随其后,赤红甲胄如同潮水般涌入步军阵中,斩马刀齐齐挥舞,刀光如雪,血光冲天。
步军虽有三万之众,但甲胄简陋,兵器粗劣,如何是这些百战雄狮的对手?
麟嘉卫跟着杨炯转战数万里,灭国无数,什么阵仗没见过?什么战术没遇到过?杨炯素来兼收并蓄,博采众长,命手下将领学习各国战法,取长补短。
是以麟嘉卫最擅长的,便是奇袭、巷战、歼灭战、攻城战,每一种战术都演练过千百遍,早已烂熟于心。
此刻他们冲进步军阵中,并非蛮干乱砍,而是有章有法。
前排麟嘉卫以五人一组,三人砍杀,两人掩护,刀刀致命,招招取要害。后排麟嘉卫则以十人一队,迅速穿插,将步军分割成一个个小块,然后围而歼之。
更有麟嘉卫从腰间取下轰天雷,点燃引线,奋力掷入步军密集处。
轰轰轰——!!
轰天雷在步军阵中炸开,火光冲天,铁砂碎瓷四溅,方圆丈许之内的步军非死即伤,惨不忍睹。
有人被炸断手臂,有人被铁砂射穿面门,有人被碎片割开喉咙,倒地抽搐,鲜血汩汩。
步军哪里见过这种打法?
他们平日里只在长安城中巡逻站岗,最多镇压过百姓闹事,何曾上过真正的战场?面对麟嘉卫这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百战雄狮,他们如同羔羊面对狼群,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步军举起刀,还没来得及砍下,就被麟嘉卫的斩马刀斜劈而下,从左肩到右肋,整个人被劈成两半,内脏哗啦啦淌了一地。
另一个步军转身要逃,被麟嘉卫从背后一刀砍在后颈,头颅飞出去丈许,无头的尸体还跑了两步才扑倒在地。
还有一个步军跪地求饶,举着双手大喊“饶命”,却被一个杀红了眼的麟嘉卫一脚踹翻,铁靴踏在他胸口,咔嚓一声,胸骨碎裂,口中鲜血狂喷。
麟嘉卫们面无表情,刀起刀落,干净利落,如同在战场上斩杀敌人,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怜悯。他们见过太多的死亡,杀过太多的人,早已心如铁石。
不过半个时辰,步军已经被斩杀一万有余,尸体铺满了半个广场,鲜血在青石板上流淌,汇成了一条条红色的小溪,流入排水沟中,发出哗哗的水声。
剩下的步军被麟嘉卫分割包围成数十个小圈子,背靠背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手中的刀枪都在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一万麟嘉卫将他们团团围住,赤红甲胄在火光下如同铜墙铁壁,斩马刀上滴着鲜血,那一万双透过面甲的眼睛冰冷如铁,没有丝毫温度。
步军们不敢动,不敢跑,甚至不敢呼吸太重。
而在台阶之下,杨炯与王彦泽的对决,也已到了尾声。
王彦泽长刀如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