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杨炯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只得哼了一声,转身将小乌龙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软榻上,又扯过一条毯子盖好,这才松了口气。
他转过身来,正要开口,却见李淑已经走到床前。
她侧着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李漟,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在李漟脸上转了几转。
李淑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朝着李漟的脸颊便捏了过去。
“哎!”杨炯惊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干什么?”
“看她是不是装的。”李淑一脸探究,歪着头,目光在李漟脸上扫来扫去,“你瞧她这样子,红扑扑的,跟睡着了似的,哪像个活死人?莫不是装的吧?”
“你闲的呀你!”杨炯声音提高了几分,面色很不好看,“她中了牵机毒,差点就没命了!你当这是闹着玩呢?”
李淑被他抓着腕子,也不挣,只拿那双桃花眼斜斜地睨着他,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深。
“怎么?”她忽然抽回手,转身走到软榻边,弯腰将小乌龙抱了起来,搂在怀中,这才回头看向杨炯,冷哼了一声,“你心疼了?”
杨炯一愣:“什么?”
“我说,你心疼她了?”李淑抱着孩子,缓步走到杨炯面前,仰起脸来,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戏谑,“也是,毕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如今躺在这儿,你日日来伺候,夜夜来陪伴,端屎端尿,擦身洗澡,倒是个痴情种子。”
她说着,语气渐渐变得酸溜溜的,像是在吃醋,又像是在故意气人。
杨炯听了这话,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就要去捏她的脸:“你胡说八道什么?”
李淑头一偏,躲开他的手,退后一步,瞪着他:“怎么?我说错了?你敢说你对她没有旧情?”
“有旧情又怎么样?”杨炯被她这副拈酸吃醋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上前一步,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俩从小一起长大,我照顾她不是天经地义?”
“一起长大?”李淑冷笑一声,那双桃花眼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一起长大用得着你给她脱衣服洗澡?用得着你抱着她去泡药浴?你倒是会给自己找借口。”
杨炯被她这话噎得老脸一红,正要开口反驳,李淑却不给他机会,抱着小乌龙又往床边走了两步,低头看着李漟,悠悠道:“李漟呀李漟,你倒是会享福。躺着不动,就有人伺候。不像我,辛辛苦苦生了孩子,连口热汤都喝不上,还得自己抱着孩子大老远跑来看你。”
她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在李漟的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又飞快地缩回来,像是怕被咬了一口似的。
“你说你是不是装的?”李淑歪着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李漟,“你要是装的,就赶紧醒过来,别在这儿装死吓唬人。你要是真死了,那倒也干净,省得我看见你就心烦。”
“李淑!”杨炯沉声喝道。
“干嘛?”李淑转过头来,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说错了吗?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当初在长安,她是怎么气我的?你忘了?如今她躺在这儿,我没趁她病要她命,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杨炯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股烦躁。
“行了行了,”杨炯上前一步,伸手去抱她怀中的小乌龙,“把孩子给我,你消停一会儿。”
“不给!”李淑侧身一躲,将小乌龙搂得更紧了些,“这是我的女儿,凭什么给你?”
“你给我,我抱她去那边睡,别在这儿吵着素心。”
“素心?”李淑冷笑,“你叫得倒是亲近!”
杨炯被她气得头疼,正要开口,怀中的小乌龙忽然“唔”了一声,小嘴一瘪,像是要哭。
两人同时住了口,低头看向那小人儿。
小乌龙皱了皱鼻子,小嘴动了动,又沉沉睡去了,并没有哭出来。
李淑轻轻拍了拍襁褓,抬起头来,瞪了杨炯一眼:“都怪你,吵着我女儿了。”
杨炯无语,转身走到床边,弯腰将李漟抱了起来,大步往隔壁的偏殿走去。
李淑抱着孩子跟在后面,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见那偏殿中热气蒸腾,一只大浴桶摆在正中,桶中是深褐色的药汤,顿时瞪大了眼睛。
“哇~!”她夸张地叫了一声,桃花眼里满是促狭,“你玩这么花呀?”
杨炯头也不回,将李漟轻轻放在一旁的软榻上,开始解她的衣带。
李淑站在门口,歪着头看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忽然“咦”了一声,别过头去,用手捂住了小乌龙的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她嘴里念念有词,可那语气分明是在调侃,“小乌龙,咱们别看,你爹趁人之危,羞死人了!”
“你闭嘴!”杨炯回头瞪了她一眼。
李淑非但不住口,反而变本加厉,凑上前几步,压低声音道:“你不怕她醒了杀了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