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漟脸腾的一下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颈,红到锁骨。
她盯着杨炯,凤眸中满是羞怒,一字一顿:“你还好意思说!你……你……”
“哎!我就说她装的吧,她知道你摸她了!”李淑生怕杨炯不死,笑吟吟地补了一刀。
“你给我住口!”杨炯瞪眼,“我那是按摩!按摩你懂不懂?促进经络循环!”
“对对对!按摩按摩!”李淑强忍笑意,小声嘀咕,“宫女不能按摩?”
“你——!”
“好好好!”李淑见杨炯恼羞成怒,赶忙嬉笑哄劝,可那语气分明是在火上浇油,“宫女都没你按得好,她就喜欢你按,对不对?”
李漟气得肺都要炸了,也顾不得什么体面,掬起一捧水,劈头盖脸就朝李淑泼了过去。
李淑早有防备,身形一闪,敏捷地躲到杨炯身后,一把将他推到了前面。
“哗啦”一声,杨炯被淋了个正着,从头到脚,湿了个透。
药汤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滴答滴答落在地上,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李淑从他身后探出脑袋,笑得前仰后合:“哎呀!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你找死!”李漟凤眸喷火,咬牙切齿。
“哼?你也就嘴厉害,有本事你出来呀!”李淑继续挑衅,躲在杨炯身后左躲右闪。
“你以为我不敢?”
“你就是不敢!”
“你再说!”
“我就说!你不敢!胆小鬼,装死人,现在装不下去了吧!有本事你出来呀,你出来……”
“哗啦!”一声巨响。
李漟豁然站直身体,水花四溅,药汤从她身上哗哗往下淌。
李淑和杨炯皆是一愣。
只见李漟双眼喷火,浑身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她的肌肤往下流,在烛火下泛着光。
她也顾不得自己还光着身子,伸手抓起桌上的一只铜水瓢,一步迈出浴桶,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径直朝李淑扑了过去。
“我让你嘴刁!我打得你做不成女人!”李漟手中水瓢挥舞,那架势哪有半点女帝的威仪,活脱脱一个泼妇骂街。
杨炯哪还有心思欣赏这春光,赶忙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抱住李漟的腰身,另一只手飞快地从衣架上扯下一件亵衣,手忙脚乱地给她裹上。
“你放开我!放开我!”李漟在杨炯怀中不断挣扎,水瓢乱挥,溅了杨炯一脸水,“我要杀了她!杀了这个贱人!”
“你给老实点!”杨炯声音提高,死死箍住她的腰,将亵衣裹紧,“这成何体统!”
李漟听了这话,又对上李淑那戏谑的眼神,当即深吸一口气,拼命平复心情。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凤眸中的怒火已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她看着杨炯,一字一顿:“生孩子!现在就生!”
杨炯一个头两个大,没好气道:“你能不能冷静点?”
“我很冷静!非常冷静!”李漟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我是皇帝,你也是皇帝,咱们俩的儿子,那就是绝对的正统!我看她以后得意什么?只要有我儿子在,她女儿永远别想登基!”
“嘿!这可难说!”李淑双臂环胸,斜倚在门框上,桃花眼里满是轻蔑,“你要搞清楚,未来是陆萱的儿子登基,即便她生不出儿子,也是郑秋儿子登基,总之绝对不会是你儿子登基,没人会同意!”
“你说!告诉她,我儿子能不能登基!”李漟转头看向杨炯,凤眸中满是期待和执拗,明知道不可能,却非要在语言上压李淑一头。
杨炯一时沉默。
正如李淑所说,这些公主的孩子,想要登基的可能性几乎没有。谁都不想大华复辟,若真的成功登基,这些从龙之臣该如何自处?
李淑见此,上下打量李漟,讥笑出声:“姐姐我提醒你一句,别把自己看得如此重。你都多大了?不要以为生孩子是很简单的事,我说句实话,你还真不一定能生!”
“你恶毒!”李漟气得浑身发抖。
“我这叫实事求是。”李淑慢悠悠地说,“你一天喝多少酒你不知道?可别生出个酒蒙子出来!”
“你!”
李漟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杨炯,赤着脚,裹着亵衣,挥舞着水瓢就朝李淑追了过去。
李淑“哎呀”一声尖叫,随手抄起一把凳子,挡在身前。
“来呀!来呀!谁怕谁!”李淑举着凳子,桃花眼里满是兴奋,哪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我打死你!”李漟水瓢劈头盖脸地砸下去。
李淑凳子往上一架,“当”的一声,水瓢砸在凳腿上,震得李漟手臂发麻。
“就这?就这?”李淑笑得花枝乱颤,“你怕是连鸡都没杀过吧?”
“我杀过的人比你吃的盐还多!”李漟咬牙切齿,又是一水瓢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