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化身监斩官的蜃灵负手看天：
“很多东西都忘了，但你的刀让我又想起了一些。”
他的头颅低下重新看着金泉：“秦刃足够天纵之才了，但他的刀依旧不够。”
蜃灵目光微颤：
“我们好像输了，我们......好像都死了。”
“我不知什么力量将我重塑于此。”
“但来寻我们，学我们，没有意义……”
金泉看了眼手中的刀，随后笑了一声：
“我没兴趣成为你们。”
说着他手腕一翻，取出一个那个联邦重的高科技相机，立于城墙，随着一声咔响。
这朝阳下的残破废墟城池瞬间印入相机之内，他看了眼里面的照片，很是满意的点了下头：
“于我而言现在的你们不过是术，术的过往，术的演化，皆是我所观。”
他再次抬起相机又是一声咔响，看着照片内蜃灵的身影：
“虽然这一路也莫名被丢入了一些因果，但来了便来了，遇见了我便上，总归是一路的景色。”
说着他将手中的相机收了起来：
“我没有那么大义，要护这天道万族，我生于恒沙界，得此界庇佑，也交了三五好友。”
“我得道，他们也飞升，就是如此。”
蜃灵看着他，也突然笑了一声：
“年轻真好，一切都想的很好。”
“可长大后你就会发现，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你觉得天道崩塌，你所在的小界能安然无恙？”
金泉摸了摸下巴：“我曾从过伍，记得领我的班长说，‘世界没什么难事，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最后总会有个好结果的。’”
“我当然知道我无法独善其身，但这都是我要解决的问题。”
“我等他们来。”
他一震长刀，刀身发出一声长吟：
“若是好事便喝个酒庆祝，若是坏事，便用刀锋相迎！”
蜃灵看着他的身影，愣了好一会，最后呵呵一笑：
“你这不还是走秦刃的老路么，终究还是要对上外面那场混沌。”
金泉摇了摇头：“无所谓你怎么认为。”
他沉吟了片刻后道：
“但这天道宇宙的确是畸形的存在，生死无序，山海乱纪，天道无法。”
“每次都指望万族中有大义在心的时代天骄能让它在延续。”
“苟延残喘罢了。”
蜃灵眼皮一跳，不过还是无奈摇头：
“这些问题每个时代的万族领袖都知道，但又能改变什么呢？”
“即便是错的，可无论万族还是真灵、渊魔都系于其上，当混沌之潮涌来，谁又能独善其身？”
金泉抬头看天，朝阳已然渐高，让身后的废墟抹上了一层霞光，他淡淡开口道：
“我，看过从混沌中诞生的完美宇宙。”
“天有神佑、地有赏罚、人间有香火，混沌不可侵。”
这话一出，蜃灵浑身一震，双目睁大死死盯着金泉：
“你，你说什么？”
他身躯有些颤抖：
“混沌不可侵？”
可随后却猛然摇头：
“不可能，任何宇宙都诞生于混沌，而有秩序的宇宙便如污泥中的清水，混沌无穷无尽，永不止步的侵袭便是诞生秩序，这是拥有持续理智的代价！”
“不可能有混沌不可侵的宇宙。”
“那些混沌中的黯寂，他们在混沌中不断分解重组，无时无刻在承受混沌之变。”
他看向金泉：
“只有秩序宇宙中的生灵，能让他们短暂获得秩序平和。”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秩序宇宙中的每一寸土，每一滴血肉，都是那些黯寂的至宝！”
“它们永远不会放弃的。”
金泉叹了一口气：
“你问我具体如何达成那样的宇宙，我也不知道，我还是那句话，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
“至少我有一个方向，我无法保证天道宇宙万族，只能尽力保证我所在的小界，持续一丝平和。”
同样从混沌中诞生的世界，在他的记忆里，盘古从混沌开天地，经历过一系列灾难，天塌地陷，洪水雷劫。
至于最后到底如何平稳下来，他具体也有些不得而知。
那段洪荒时期神话有过太多记载，太杂，绝非一两件事可达成的。
蜃灵一直在注视着金泉的眼睛，可那眼神依旧坚定，似乎那混沌不可侵的宇宙真的存在过。
看着看着他开始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盖过了整个废城呼啸的风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原来，你们这个时代才是最有趣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