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任何挣扎，只是死死的盯着金泉，下一刻金泉身后波纹荡漾，龙角、龙头、庞大的龙躯在金泉身后缓缓游荡而出。
凌空而上，一黑一白两头神龙悬空对立，除颜色之外每一根龙髯，每一片龙鳞都一模一样。
“魂完聚，魄守形，附气而生，有影有灵。”
“你，你竟然还活着！！”
蜃灵复制而出的幻龙脸上露出难以遏制的震惊之色。
“可能运气比较好，保了一丝灵心。”
幻龙的声音幽幽回荡，似乎他也不想回忆那场真灵尽灭的惨烈场景。
“那样混沌扭曲，任何天材地宝都无用，你还能保持灵心？”蜃灵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幻龙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他的不甘，微微摇头：
“并非我不告知破解之法，去救万族真灵，我也是机缘巧合。”
他顿了一下道：
“天道宇宙诞生混沌，能挡混沌侵蚀，而在天道宇宙之内，界灵或许可以归为天道的子嗣。”
“天道应该也是在通过数量测试不可知，让这些子嗣诞生各种序列禀赋，在不可知中寻找新的抵抗混沌之法。”
“而我恰巧遇到一只序列前十且能驱散扭曲的界灵。”
幻龙身躯在空中游动：
“那界灵命为灵心猿，只可惜太弱小了，只能护我一魂一魄。”
而蜃灵闻言，那龙须不由抖动了一下：
“那我来的不正是时候。”
幻龙哈哈一笑：
“那还魂香要恢复我魂魄还不知猴年马月，你的神通复制了一个完整的我，哈哈哈，正合我意。”
蜃灵打了个鼻息，脸上露出一股吃屎般的神情：
“我连在新时代留下个印记的机会都不给么？”
本以为会作为一条假龙成为金泉体内的一部分，即便依然死了，但待金泉踏入巅峰，他依旧是见证者之一。
幻龙的爪子捋了下龙须，目光看向远处：
“我会替你们延续真灵的传说，不会被遗忘的。”
蜃灵冷哼一声：
“你现在应当是整个混沌宇宙最后的一只真灵了，你当然说的风轻云淡。”
可随后他又笑了一声：
“不过也好，我们已经结束了，虽然死了，但挡住了，也不算输，那混沌之潮你还得再经历一次。”
“只是现在没有了万族真灵，这天道宇宙最好别毁在你这个时代。”
幻龙倒是微微眯眼看了眼下方的金泉：
“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解法，有时候换个思路，或许抵抗那混沌未必需要蛮干去抵挡。”
蜃灵顺着他的目光同样低头看向下方的金泉：
“独来独往的幻龙，也会选择和人族融合成为混元种，这倒是让我没想到。”
“看来这小子，就是你认定之人了。”
“先前接触一段时间，天赋心性相比秦刃丝毫不逊色，只不过似乎更注重己身不愿参与到天道宇宙中去。”
幻龙沉吟了会后开口，冷笑一声：
“多少个时代，人人都参与到天道宇宙的抵御中去，可最终结果呢？”
“结果就是真灵俱灭筑下那青簧天壁。”
“挡不住的，那道高墙终究要倒塌。”
“在去选择原来的打法还有意义么？失败者给未来者传授经验，愚蠢。”
他这番对万族真灵付出的不屑让蜃灵一阵恼火，鼻腔喷出热浪，可最终还是微微低下头颅笑了一声：
“呵，这又关我什么事呢？我已经死了。”
“这小子的修炼规则将我显现在此，停留不了多久。”
“未来，哪怕天道宇宙重新淹没入混沌，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了。”
蜃灵所化的龙躯在空中扭转：
“有你在后面那两关倒是有一丝能过的可能。”
“这小子，真以四大真龙筑基，那这时代的领袖就非他莫属了。”
“我终归不过一道回望的投影。”
说着他盘旋的身躯猛然提速，如流星般轰然撞向那黑色的幻龙，这一撞水乳交融，白色幻龙的身躯以极快的速度融入黑色幻龙体内。
“累了，希望你能摆脱我们真灵的魔咒。”
“好运。”
随着一阵璀璨的华光绽放，那头白龙彻底消失。
紧随其后幻龙原本半透明的身躯以极快的速度凝实，身上的鳞片更是泛起七彩的霞光。
“吼！”
一声龙吟震天，音波席卷整座死城，震碎残存的幻境碎片，荡平漫天烟尘。连虚空都泛起层层涟漪。
幻龙双目睁开，其内宛若星辰，周身光晕流转，在幻龙的龙角之后一圈光轮缓缓浮现。
这是独属于幻龙的神环，象征着智慧与造物者的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