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达和港督那边并没有特赦我,只是帮我申请了几日外出假期,让我去见阿义,阿豪一面。
翠儿告诉我,阿义经过此事,遭受沉重打击,一蹶不振,他还是在保期间,且是污点证人身份,港英这边怕他会自残或者遭遇意外。
而且,阿义那边遭受贝蒂背刺,关于制毒,关于他隐藏两名下落不明的制毒师傅一事,可能要重新启动案件。
我一阵无语,我早就跟他讲过,不要去碰粉。
现在他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我在翠儿以及老廉成员的陪同下,第一次走出老廉办公大楼,见到了外面的阳光,呼吸到了新鲜自由的空气。
那日在海边
我,阿豪,阿义,三人再聚首
翠儿和老廉的人全程陪同,让我们见一面。
翠儿刻意让手下离我们远一点,好让我们有单独相聚的机会。
我和阿豪看着半死不活,一言不发的阿义,百感交集。
阿义就像是一条死狗般,默默的看着海面,一言不发。
“我以前跟你讲过很多话,但是你一直都没有听进去。”
“我让你不要玩弄女人,迟早会有报应,你现在看见了?”
“我让你不要去走粉,说了这条路走不通,你有无听进去?”
“现在你满意了?贝蒂跑了,人财两空,现在老廉反毒还要重新调查你!你现在让我怎么做?”我对阿义说道。
你家族遭遇地产寒冬我帮你扛
我给你出头抢回地产让你做
你还是要逞能,要走粉,跑去烧瘸子的工厂,去台湾要杀玫瑰,结果搞到全台湾黑道要追杀你!
你倒是告诉我,你做的事情哪一件是做好了的?
阿义一言不发,嘴里嘟囔着:“是我错,我是废物,我一事无成!连我老爸都害死!”
“我连给他送葬的钱都无,最该死的就是我!”阿义咆哮道。
说完对着海边一股脑就要冲过去。
阿豪一把死死抱着阿义:“三弟,你别冲动,只要人活着,什么都会有!”
“大哥,你也别再讲他了,贝蒂骗过了所有人,无人知道的!”阿豪劝我说道。
“我只恨老廉,当初要再多给我几日时间,我就能抓出贝蒂……只可惜…事与愿违啊!”阿豪说道。
“大哥,二哥,不用你们讲,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大不了我回去坐牢,做一辈子我也无所谓!”
“这辈子我欠下你们的,如果没有机会还,下辈子我还给你们!”
“你们去跟翠儿讲,所有事情我来扛,贩毒走粉杀人越货,都是我一人干的!”阿义说道。
“他妈的你小声点,别乱说话!”阿豪捂住了阿义的嘴巴。
我看着阿义说道:“你他吗在讲什么?我需要人来扛吗?”
“就算我需要,我早就让你扛了,还会花这么大精力来保你吗?我会让老廉不费一枪一弹这么顺利抓到我吗?”
“我在里面这么配合他们,就差要做孙子,还不是要保你先出来,现在和我讲这些,有用吗?”我说道。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现在已经这样了,你总是在讲我,你自己没有错吗?”
“都是出来混,偏偏你要做正人君子,不走粉,对百姓一诺千金,毒玫瑰杀那么多人你有无说过他一句错?”
“都是黑社会,装什么好人,你看看外面,跛豪都逃脱法网,谁会记得你的好?还不是要被人盯?”阿义对我吼道。
“你他吗说什么,你在给我说一次!”我抓住阿义的衣领要揍他,阿豪连忙拉开了我。
“好了,大哥,不要吵了,事已至此,都是报应,我们的结果算好了,至少我们三人还在!”阿豪说道。
“阿公讲过,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该你风光的风光过了,该你享受的,都享受过了,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曾几何时,我们三人是何等的风光!
而现在呢,我与阿月,孩子岳父不能相见,观塘年迈父母,日日为我操心!
阿豪失去挚爱,从港岛总华探长沦为阶下囚!
阿义更是人财两空,家父去世,整个洪家一败涂地,偌大基业,毁于一旦!
曾经的我们认为自己能够掌控全局,殊不知在时代的洪流,专政的铁拳之下,却是如此的脆弱而又不堪一击…
“今日一见,不知日后哪年才能相见,我们不谈以后,今日我们兄弟三人,再来把酒言欢一场!”阿豪说道,拿出了一瓶酒。
“我不想再说多少,我知道在你们身边,我一辈子都是个累赘,我永远是最不成器的那个,我所作所为,都是咎由自取!”
“从今以后,大家各走各路!我也绝不会再成为任何人的负担!”阿义说道。
“阿义,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阿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