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商公行给您刻的,说您就像这秤砣,把歪了的商道都称正了。”
朱由检接过匾额,摸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握着整片商海。他忽然道:“把这匾额挂在通商公所里,告诉所有人,这天下的公道,就像这生意,得一分一厘算得清,才能走得远,立得住脚。”
孙传庭笑着应了,转身跑回公所。华商们的号子声越来越响,和着风声、浪声,像是在给这盛夏的世道,唱着最实在的歌。而那座被查封的西洋楼,此刻正被华商们改成“通商学堂”,教穷苦人家的孩子学洋文、算账目,里面摆着他们换来的西洋书籍,还有那本记满黑心账的册子,旁边写着一行字:“商是活路,不是歪路;心若清白,利也清白。”
朱慈炤忽然指着天边,一群鸽子从商船上飞过,翅膀下系着红绸,是华商们放的,说要给内地的商号报平安。“陛下您看!鸽子都知道,这里的生意再也不会骗人了!”
朱由检望去,鸽子在阳光下盘旋,红绸像一团团跳动的火。他知道,这团火会越来越旺,烧遍天下的每个商埠,暖在每个人的心里。而远处的栈桥上,那断了手指的商人正扶着他的老父亲,看着新船启航,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暖。
忽然,王承恩从码头跑过来,手里拿着封密信,信纸边缘沾着些蜡油:“陛下,水师在荷兰船的货舱里搜出个蜡封的箱子,里面……里面有份和朝中大臣的密约,说要借洋炮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