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囊埋在墙基深处,上面压着那块有古人类刮痕的漂砾,沈浩飞说:“这样,过去、现在和未来,就都连在一起了。”
老赵把地质锤放在漂砾上,这把锤子陪他勘探过三十七个冰川,此刻却想留在这:“让它替我守着。”
张姐摘下脖子上的狼牙项链,挂在漂砾的刮痕处——这是姥姥留给她的,说是能“镇住冰邪”。“以后来考察的人看见,就知道有人来过。”
小周把画满冰谷地图的笔记本塞进漂砾缝里,扉页上写着:“2024年,我们在这里建了一道墙,希望你们还能看见冰。”
王福贵最后一个离开,他对着防化墙吹了声铜哨,哨音在冰谷里回荡,惊起一群企鹅,它们摇摆着穿过墙下的通道,消失在冰崖的阴影里。他仿佛听见父亲的声音在风里说:“干得不错。”
沈浩飞站在谷口,看着施工队的身影消失在冰原尽头。防化墙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长,像条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线。他知道,这道墙终有一天会被冰川记住,就像记住阿蒙森的刻痕、先驱的罐头盒、猎人的弹壳,和这些普通工人留下的铜哨、狼牙与笔记本。
玛丽亚冰谷的风还在吹,只是这一次,风里似乎多了点温柔——那是冰谷在说: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