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做到了。”
王福贵的脸一下子红了,挠着头嘿嘿笑:“就是……别让冰谷塌了呗。”
老人突然从包里掏出个小木盒,打开后里面是枚黄铜徽章,上面刻着阿蒙森探险队的船锚图案:“这是1911年,阿蒙森给第一个帮他们修补帐篷的爱斯基摩人戴的徽章。现在,该给你们了。”
当徽章别在王福贵胸前时,他突然想起父亲的那枚铜哨。这两件跨越百年的物件,此刻在融雪季的阳光下,都泛着温暖的光。张姐掏出手机,给大家拍了张合影,照片里,挪威老人站在中间,王福贵的徽章闪着光,老赵举着地质锤,小李搂着那只还没走的企鹅(不知何时被他抱上了岸),背景是横跨冰谷的防化墙,墙面上的融水流淌着,像条闪光的河。
离别的那天,玛丽亚冰谷下起了小雪。施工队的雪地车驶过谷口时,沈浩飞最后看了眼防化墙。钢索在风雪里微微晃动,墙基的苔藓上落了层薄雪,像盖了层白棉被,那块有古人类刮痕的漂砾旁,几只企鹅正摇摆着走过,留下串串小小的脚印。
“贵哥,你说考古队会不会把咱的事写进书里?”小李趴在车窗上往后看,眼睛亮晶晶的。
王福贵摸着胸前的徽章,突然笑了:“写不写都行。”他指着防化墙的方向,“那墙在呢,冰谷记着呢,就够了。”
沈浩飞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的融雪上。那些雪水汇成溪流,顺着暗河的方向流淌,会流过企鹅的栖息地,流过阿蒙森的刻痕,流过先驱科考队的遗址,最终汇入南极的海洋。而防化墙的回声,会顺着这水流,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告诉未来的人,这里曾有群普通人,用双手给冰谷筑了道墙,也给岁月留了个念想。
车转过冰崖的瞬间,沈浩飞仿佛听见冰谷的风里,传来铜哨的轻响,和阿蒙森时代的风雪声,和爷爷日记里的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玛丽亚冰谷的融雪里,轻轻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