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腐烂气味充斥着整个地下室,蛇虫鼠蚁在阴暗的角落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左边一排的监牢被布置了防御阵法,里面关着一群孩童,有男有女,但男孩占大多数。
他们全都有的靠在墙边,有的躺在地上,更多的是缩在墙角挤成一团,可怜的小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这群孩童衣着还算得体,除了面色有些惨白外,没什么大毛病。
可是,让云舟愤怒的是右边那一排监牢,那里堆满孩童的尸体。
那些尸体歪七扭八,几乎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也就是说这些尸体在生前一定遭受过非人的虐待。
那些尸体就那么被随意扔在地上,任凭其腐烂发臭,滋生蛇虫鼠蚁。
两排监牢就这么正对着,所以左边监牢里的孩子可以清晰的看到右边监牢里的一切。
这是花月楼驯服这些幼童方法,极致简单且粗暴。
这些尸体就是在告诉那些还活着的孩童,如果不像奴仆一样听他们的话就会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云舟从来都知道人性的黑暗,但他很少亲眼见过。
就算来了这个强者为尊的位面,他也没遇到过这么禽兽的人和宗门。
而他现在所看到的,只是帝道圣城的冰山一角。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帝道圣城老祖——帝君。
名字很霸气,但人却是禽兽中的禽兽。
左边牢房中的那些孩童有些已经麻木了,成为了唯命是从的行尸走肉,有些已经克服了恐惧,变得阴沉黑暗,但大多数人还算正常。
云舟右手一挥,右边监牢里的尸体瞬间化为飞灰,包括那些蛇虫鼠蚁。
来到左边那排监牢,云舟缓缓道:“我会带你们回家,以后都不必再害怕了。”
说话间,云舟摊开右手手掌,一缕缕璀璨的星光散落在这些孩童身上。
只是一瞬间,他们的身心便被彻底治愈,而在花月楼的可怕记忆也被云舟彻底清除。
那些孩童也在舒适安宁的感觉中进入了香甜梦乡。
“我一直都认为,记忆是人存在的证明,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但现在想来,还是我太肤浅了,只要能幸福的活着,失去些许痛苦的记忆根本无关紧要。”
云舟右手五指张开,一颗美丽的星辰便出现在他手中。
空间法器不能存放货物,但云舟是无限境强者。
造化境就可以创造世界了,他以无限修为,临时创造一个可以存放活物的空间简直易如反掌。
将那些孩童放入长中世界后,云舟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帝君是吗?接下来还是清算的时候了。”
虚空一闪,嘉禾便发现云舟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公子你没事吧!”嘉禾连忙拉着云舟反复查看,生怕云舟受伤。
嘉禾以为云舟不让她下地下室是因为下面有特别强大的存在,她去可能会给云舟拖我后腿。
实际上,是云舟不希望她看到那残忍的一幕。
嘉禾虽然是经受过苦难的人,但她本质上还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女孩子,她对修炼界的残酷几乎一无所知。
所以云舟不希望那残酷阴暗的一幕出现在她眼中。
强者为尊,适者生存是这个位面最基本的运行逻辑。
云舟想要彻底改变实在太难,除非他超脱现有的一切规则。
云舟觉得那一天不会太远了,只要他成为超脱之上的存在,那这个宇宙就是他说了算,什么规则,什么大道,他一念便可更改。
……
帝道圣城城主府,云舟现在大殿中央,昂首挺胸的看着高坐于主位之上的城主——帝衍。
帝衍身材魁梧,长着一脸络腮胡,身着玄色长袍,浑身散发着帝尊中期的威压。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城主府,难不成是想凭借你过人的姿色,获得我的青睐?”
帝衍邪笑着看向云舟,他右手揽着一个少女,左手抱着一个少年,两人皆是十一二岁的模样。
听到帝衍的话,大殿中的其他人纷纷大笑起来。
其中一个白发老者捋着白胡子笑道:“还带着一个大美人来,是知道我们城主大人男女通吃吗?考虑的还挺周全。”
“这美人虽然好看,但年纪大了些,不过瑕不掩瑜,哈哈哈…”
在这些大笑的同时,大殿外突然响起一声惊雷,随即狂风大作,天昏地暗,瓢泼大雨瞬间倾盆而下,宛如天河之水倒灌人间,恍若九天倾覆,末日降临。
这般压抑恐怖的景象嘉禾从未见过,再配合上那些人肆无忌惮的邪笑,嘉禾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放心,一切有我。”云舟握住嘉禾的小手,同时深吸了一口气。
他刚刚过于气愤,以至于影响了天象。
现在他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