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祖!”泰洪嘶吼,脖颈间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楚天杀我父亲!难道还不许我说话!这里是泰坦神城,不是你们人皇大界!”
“你父亲以下犯上,对太子殿下动手,死有余辜!”地祖玄稷冷笑,玄黄之气凝聚成一只大手,朝着泰洪镇压而去,“你若再敢放肆,本王连你一起镇了!”
“够了!”
泰山大神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他抬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地祖的大手挡下,也将泰洪等人压回座位上。
“地祖息怒,泰洪痛失父亲,言语冒犯,还望见谅。”
他的目光落在楚天身上,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复杂。有愤怒,有屈辱,有恐惧,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太子殿下,泰苍长老以下犯上,罪该万死。殿下镇压他,我泰坦神族无话可说。但——”
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殿下在泰坦神城当众镇杀我族帝尊,是不是太过了?我泰坦神族,毕竟曾是人皇的禁军,是帝朝的功臣。殿下如此行事,就不怕寒了万族的心吗?”
“寒心?”
楚天嘴角微微勾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泰山大神。
“泰山族长,你觉得,本太子应该怎么做?任由一个帝尊境的奴仆,当着万族的面,对本太子出手?还是说,你觉得本太子应该忍气吞声,向一个奴仆低头?”
“你们将自己真正的身份忘了,本太子今日前来的目的,是为了帮你们找回自己真正的身份,以免你们自寻死路。”
“本太子,是在以最强硬的手段,做着最仁慈的事情,在救你们全族啊。”
“你们这群奴仆,竟仍不知感恩?”
“难怪当年人皇驱逐上苍族群,可以说是拯救了万界,可如今人族却落到如此下场。”
“万界,难道净是如你泰坦族这群奴仆般的家伙,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一声声“奴仆”,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扎进每一个泰坦神族的心脏。
泰山大神脸色涨红,嘴唇哆嗦着,恨不得立刻将楚天撕成碎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不知道楚天这么强势,肆无忌惮,究竟还掌握着哪些制衡泰坦神族的底牌。
身为族长,他得为神族的前途存亡负责,而不是去赌博。
而在殿内一角,泰洪死死地低着头,双拳握得嘎嘣作响,指甲深深嵌入肉中。他的胸腔里,愤怒如同岩浆般翻滚,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但他不能发作。
因为主城大阵还在。因为楚天手中握着能置他们于死地的力量。
所以他只能忍。
泰洪缓缓抬起头,目光与殿内几位同样脸色铁青的长老对视。那些长老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愤怒、屈辱,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
楚天这是要将泰坦神族数千万年的尊严,踩在脚下碾碎。
泰洪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袖中轻轻一弹。一枚细如尘埃的传讯符无声无息地滑出,没入地面,沿着泰坦神城的地下阵纹,向城外飞速遁去。
泰山大神余光捕捉到这一幕,眼皮微微跳动,却没有阻止。
因为他也想知道——上苍族群,会如何应对今日的局面。
“殿下,吾有话想说。”
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殿内一角响起。那是一位身穿青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周身气息缥缈如烟,赫然是一位神话境的皇者。他站起身,向楚天微微拱手。
“在下天灵族族长,灵渊。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殿下。”
楚天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说。”
灵渊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斟酌措辞。
“殿下,我天灵族,在上个纪元,也曾是人神帝朝的附庸。人皇陛下曾对我族恩重如山,这一点,我族从未忘记。”
他的声音顿了顿,眸中闪过一抹复杂。
“但殿下,人神帝朝已经覆灭数千万年了。这数千万年来,万界经历了多少动荡,多少族群在时代的车轮下被碾碎,殿下可知道?”
“当年人神帝朝突然崩塌,九大人王失踪,十三太保消失,三十三重天战将不知去向。万界万族,一夜之间失去了依靠。”
“那些依附帝朝的族群,那些追随人皇的势力,有多少在那一夜之间被灭族?有多少在随后的动荡中被瓜分、被吞并?殿下可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压抑了数千万年的悲愤。
“我天灵族,当年也是帝朝的附庸。帝朝崩塌后,我族被周边三大族群围攻,族人死伤无数,疆域缩水大半。那一战,我族三位帝尊战死,一位神话老祖自爆,才勉强保住了族群的火种。”
“而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人神帝朝突然崩塌,不过是因为那些曾经承诺保护我们的强者,一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