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了,年轻人把学生送到门口,交给家长们,然后又回到学校,学校里还有十几个孩子,围着年轻人叽叽喳喳。
两排房子中间有两间平方,年轻人在里面做饭,做完饭后,十几个孩子围在一起吃饭,吃饭风卷残云一般,吃完饭后都认真的洗碗,把碗放到固定的地方。
然后年轻人领着孩子们在操场里跑步。
终于他发现了林恒,走了过来:“请问,您找谁?有事吗?”
“不找谁,顺便来这里看看。这里就你一个老师?”
“还有一个老校长,病了,这几天在医院里。您进来坐坐?”大概感受到林恒不一般的气场,年轻人主动邀请。
来到办公室,办公室放着学生的作业本,体育器材等。和这些物品不相匹配是桌子上有一个高档笔记本电脑。
“怎么称呼你?”
“万,万鹏!你是------”
“我从县里来。来山里看风景。”
“这里风景不错,适合采风,只是路不好走。请喝茶。”万鹏端过来一杯白开水。
林恒笑笑:‘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啊?’
“来支教的,老家在很远的地方。”
“支教,我记得有一批支教老师今年暑假结束了,你咋没有回去?”
“我要是回去,这些山里的孩子不一定能上学了。就留了下来。”
“准备留到什么时候?”
“如果上面派来老师,我就走。其实留在这里也可以,我喜欢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孩子。”
“这里工资很低的,够你开销吗?”
“我家里不缺钱,目前我已经没有工资了,是志愿者。”
“我看好多孩子在这里吃饭,他们咋不回家?”
“有的孩子离家远,爷爷奶奶不方便来接。有的父母不在家,爷爷奶奶去世了,没有人管,就留在了这里,我给他们做饭,照顾他们睡觉。”
“他们家肯定会送来些费用吧?”
万鹏一笑:“村民都比较艰苦,偶尔会送来面粉蔬菜,还有送来鸡蛋和少量的肉食,基本够孩子们吃,他们正长身体的年纪,应当吃好。”
“看你的风度,应该是从大城市里来的。耐得住寂寞吗?”
“我习惯清静,每个人的爱好兴趣不一样。”
“孩子们睡了,你挺孤独的。”
“没什么,我习惯写点东西,网上能挣点钱,用于补贴学校的费用,这样挺好。”
“能让我看看你写的东西吗?”
“我搜一个名字,我的文章都在上面。”万鹏说了一个网名。
林恒随即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作家,文字清新,超凡脱俗,有淡淡的忧伤,也有愤青狭义。
“如果有机会,愿不愿意出来到其他部门工作。”
“什么部门?”
“比如政府。”
“政府部门不好进的,没有关系进不去,进去也是个打杂的,白白浪费生命。”
“愿不愿意试一试?”
“我如果走了,这帮孩子怎么办?”
“以后会有解决的。”
“您是------”
“我说是如果。”
“如果上面领导能看到山村这些孩子,增加教师,改善环境,建成寄宿式学校,我也想走出大山,不过会经常回来看他们。”
有孩子跑进来,闹着要万鹏出去一起打球,有的要他讲故事。
林恒告辞。
回头看看学校的名字,赵寨小学。
联系上和松,找到车子,回到县城,已经半夜了。
第二天一上班,林恒联系编办主任,让他把教育系统的编制本送来。
编办主任不敢怠慢,很快送来厚厚的一摞本子,教育系统的人员最多,全县每月工资支出的近三分之一给了教师。多年来,教师的管理也比较混乱。
林恒翻开,直接找到了赵寨学校,虽然保留了教学点,教师的编制都在。林恒仔细看了,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编制上明确写着有八名教师。还不包括支教的万鹏。
“教师编制最近动过吗?”
“一年了,都没有动过,现在要求比较严格,动一个编制需要迁出迁入学校、人劳局、教委、编办和常务副县长签字。动一个编制和以前新入编一个教师一样,没有特殊情况,不会有人跑着调动的。”
之所以卡教师编制这么严格,是确保乡镇教师不流失,保证教学质量。
“每个教师都在岗吗?”
“应该在岗,教师比较多,教委每年都进行检查的。”
“有没有吃空饷?外单位借调,长期不上班的情况吗?”
“这个------我真的不好说。主要监管在教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