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会结束以后,林恒转身走了,副县长和其他人都没有敢动。应该在安排工作,连夜奋战。
鲁高山打来电话,说今天去偏远的学校里进行了暗访,情况很不乐观。有学校编制本上多,实际在教学一线或者在教育岗位上的不到一半。
“你把暗访情况写成小节交给我,把课程表签到表都附上,给我发到手机上。”
“好、”
“明天继续暗访,最好把全县所有学校全部查一遍,城区和离城区较近的学校更不要错过,那里学校老师特别多,看是不是真的在岗。人员不够你在纪委抽人,一定注意保密纪律,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调研师资力量匹配情况,下一步争取项目用的。”
“好的,林县长,我们暗访的时候说是查看学校危房的。”
“也可以。”
挂了电话,林恒气呼呼的,为了给教师凑钱发工资,县里难为的屁唧唧的,他们在家里睡大觉做生意,或者在其他地方挣外快。
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是蜡烛。
可是有极少数恶人的魂早就没有了。是蜡烛,只照亮自己的几间房子。
不狠狠的查一查,对不起这神圣的称号。
在街上步行了一阵,有居民在自觉的拆除私搭乱建的棚子小房子。只要在法治的范围内加大力度,多数群众还是好的,是积极的,是配合的。
清障以后,往哪里弄钱修路绿化亮化呢?靠县里从牙缝里挤钱,到猴年马月了。如果让企业垫资,开出优厚条件,会有企业愿意进来。那样要背上沉重的包袱,县里每年要拿钱还账。很多地方就是这样‘发展’起来的,外表光鲜,实则地方政府负债累累,给继任者和当地企业留下沉重的负担。
林恒不想这样做。必须得有项目。
市里支持不了,最低要省里的项目,城建项目住建厅有,财政厅有,往这两个部门要。
找省里领导要可以,好久没有和省里领导联系了。就是找到省级领导,一下子提出来,省领导不一定答复,即便答复也是原则性的官话。找到项目,有眉目了,需要省领导签字的时候才能水到渠成。
就职后还没有和郝组长联系,郝组长巡视后肯定不少给自己说好话,得打电话报告一下,不然太不明事理。
电话接通以后,说道:“郝组长,给你报告一下,我接任武康县长了,本来想亲自去给你汇报,一上来有很多事,脱不开身,只得先给你口头汇报了。”
“哈哈哈-----我知道,省委组织部征求意见的时候我就知道,想不到省委真的倾听民意,破格提拔了你。”
“你一定不要举荐我!”
“我是实事求是的说明了情况。咋样,县长干着可以吧?”
“作难,财政上没钱,我想先把城区面貌整治一下,打通断头路,拆除非法建筑。今天行动的不错,好多违建拆了,我在大会上吹出去了,年底前要使城区大变样,看来危险,一上来就食言,以后武康人不叫我林二蛋,叫我林大吹了!”
“哈哈哈------林县长,你上任选的突破口不大好啊,城市建设不是一蹴而就的,不是盆景,需要一任接着一任干,持续发力,城市规模城市形象才会有明显提升,你想三个月让城市大变样,确实有点吹。”
“已经吹出去了,在全体干部会议上,电视上也报道了,全县群众都看着呐。今天行动力度比较大,拘留了几个钉子户,其他群众都在自觉拆除违章建筑,费好大力气做了前期工作,虎头蛇尾,留下一个烂摊子,武康人真要骂我了。”
“我负责巡视,不管项目,帮不了你的忙啊!”
“郝组长,你是省里资深厅级干部,为人实在,都给你面子,你考虑一下认识的财政城建系统的熟人,给我指指路,往哪方面努力,今年好歹让我往前走一步。”
“财政系统的人牛逼,估计今年的项目早就放下去完了。住建厅刚巡视完,住建厅长进去了。群龙无首,找谁要项目?”
“郝组长,住建厅长进去,肯定牵涉到城建项目。他原来批准的项目有作废的,有退回的。别人不要的,我要,别人嫌烫手的,我不怕,严格按照招投标程序,把项目做成样板。”
“林县长,你这一说,还真的是这样,内部通报上说,住建厅长真的靠项目吃项目,受贿收回扣,还有空头项目,钱发出去了,项目一下没有动。拆迁不到位实施不了。这些项目准备作废,项目资金追回来后返回财政。”
“太好了,郝组长,你约一下当家的,我现在就去省城。”
“看你急的,住建厅不是我巡视的,我侧面问问。如果在整改的过程中涉及有旧城改造一类的项目,我帮你运作一下,争取给你武康。等我的电话就是。”
“好,好,我等着,不过星期天的时候我去见你,去看看老嫂子。”
“你嫂子还真的一直念叨你,你救了我们两个老家伙。嫂子会记你一辈子的。你来,让她给你擀捞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