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一章 姊妹情深(2/3)
着那点点星辉,心头震撼如惊涛骇浪。他见过太多所谓“宗师”,或掌裂山岳,或剑分江流,威势煊赫,却总带着几分人力强求的滞涩。而陈宣这一指……轻描淡写,却似拨正了天地错位的一根琴弦。那玉屑化星辉,分明是地脉怨灵残存的、被蚀骨钉扭曲千百年的最后一丝善念,被他指尖一点,尽数渡化。“她……她真像玉儿妹妹……”刘玉元嗓音沙哑,下意识看向陈宣。陈宣已收回手指,目光却投向井底更深处。那里,随着怨灵消散,地脉清气汩汩上涌,竟在井壁一侧冲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缝。缝隙内,不再是嶙峋怪石,而是一段向下延伸的、由暗青色玉石砌成的阶梯,阶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洒落的阳光,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走吧。”陈宣转身,衣袍拂过刘玉元肩头,带起一阵清风,“玉城那边,有人比我们更急。”他身形一闪,已率先步入那青玉阶梯。刘玉元咬了咬牙,不再多问,拽起身边同伴,紧随其后。阶梯幽深,越往下,空气越显温润,竟有淡淡药香浮动。转过三个弯,前方豁然开朗——一座穹顶高逾百丈的天然溶洞赫然呈现。洞顶垂落万千石钟乳,根根晶莹剔透,内里却非寻常钟乳石的乳白,而是流转着温润碧色,宛如凝固的翡翠瀑布。洞底,则是一汪方圆数十丈的碧水寒潭,潭水清澈见底,水底铺满细碎金砂,随着水波荡漾,折射出粼粼金光,恍如星河倾泻。而最令人心神俱颤的,是环绕寒潭四周,生长着百余株奇花。花茎通体漆黑,粗如儿臂,表面浮雕着繁复诡异的暗金纹路,仿佛活物般微微搏动。花冠硕大,层层叠叠,花瓣却非寻常颜色,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半透明的惨白,薄如蝉翼,隐约可见其下蜿蜒的淡青色脉络——那分明是女子手臂上才有的静脉!花心深处,并非花蕊,而是一张张微缩的、栩栩如生的少女面孔!她们双目紧闭,神情安详,嘴角甚至凝固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只是沉入一场无梦的酣眠。可当刘玉元目光扫过其中一张面孔时,浑身血液几乎冻结——那眉眼,那唇形,赫然是他失踪三年的女儿刘雪晴!“雪晴?!”他嘶吼出声,拔腿就要冲过去,却被陈宣袍袖一卷,硬生生定在原地。他拼命挣扎,眼中血丝密布:“陈前辈!那是我女儿!她还活着!”陈宣目光沉静,指向寒潭中央:“看水下。”刘玉元泪眼模糊,顺着望去。只见那碧水寒潭深处,竟沉着一具具水晶棺椁!棺椁晶莹剔透,内里悬浮着上百名少女,个个面色红润,胸膛微微起伏,显然生机未绝。她们双目紧闭,长发如墨散开,双手交叠于小腹,姿态安详,宛如睡美人。而每一具水晶棺椁的底部,都延伸出一根纤细却坚韧的黑色藤蔓,藤蔓末端深深扎入寒潭底部金砂之中,另一端,则如脐带般,连接着岸边那些惨白花朵的根部!“她们不是尸体……是养料。”陈宣声音低沉,“以活人精气神为引,催开这‘百骸养魂花’。花开百朵,其魂不散,可炼成‘归墟引’——一种能强行剥离他人魂魄、篡改记忆的禁术。施术者,想把整个玉华国,变成他的傀儡牧场。”刘玉元如遭雷击,僵立当场。他女儿刘雪晴的面孔在花心中安详微笑,而她的肉身却在寒潭水晶棺中沉睡,鲜活得令人心碎。那惨白花瓣下的淡青脉络,分明就是她手臂上熟悉的血管走向!就在此时,寒潭水面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圈涟漪。涟漪扩散,水波荡漾,倒映的穹顶石钟乳光影随之摇曳。刘玉元眼角余光瞥见,其中一根垂落的碧色石钟乳倒影里,竟映出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身影——那是个身穿玄色广袖长袍的男子,背对众人,长发如瀑,发间斜插一支白玉簪。他正微微俯身,伸出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指尖悬停于水面之上,距离倒影中刘雪晴所在的水晶棺椁,不过三寸。刘玉元猛地回头,身后空空如也!只有陈宣静立,神色如常。可当他再扭头看向水面倒影——那玄衣男子的身影,竟已消失无踪。仿佛刚才那一瞥,不过是光线折射的幻影,或是他心神剧震下的错觉。唯有陈宣,目光如电,精准锁定了刘玉元方才所见的那根石钟乳本体。他缓步上前,指尖在那冰凉湿润的碧色钟乳表面,轻轻一抹。指尖沾上一点微不可察的、带着奇异甜香的黏腻液体。“玉华国,没有姓玄的宗师。”陈宣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刘玉元心上,“但三百年前,有个叫玄冥子的魔道巨擘,最擅‘影傀儡’之术。他败于玉华先祖之手,肉身被镇于‘九嶷山’地心火狱,元神却……据说,寄生在了一件上古遗宝之中。”他顿了顿,指尖那点黏腻液体,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七彩光晕。“那件遗宝的名字,叫‘照影镜’。”话音未落,整座溶洞穹顶,所有碧色石钟乳同时发出一声低沉嗡鸣!无数道倒影在水面、在岩壁、在刘玉元他们惊骇的瞳孔深处,同时扭曲、拉长、凝聚——无数个玄衣背影,手持白玉簪,指尖悬停于虚空,目标,正是寒潭中每一具水晶棺椁的心口位置。刘玉元听见自己牙齿咯咯作响,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无法遏制的狂喜与战栗。他认出来了。那白玉簪的纹样,那衣袖翻飞的弧度,甚至那俯身时脊椎弯曲的微妙角度……都与他书房里珍藏的、唯一一幅父亲年轻时的画像,严丝合缝。他父亲,那个在他三岁时便“暴病身亡”的、曾是玉华国最年轻御史的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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