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自己的儿子一直有主见、有本事,从小到大就没让他操过心。
章灏如此想着,心中的情绪渐渐平复,顾虑一个一个清除。他站起身,把眼镜放在一旁,从厕所拿来抹布开始收拾桌面,将垃圾、污渍收进只吃了一口的米粉,又拖了地,把床单叠好,脏了的部分单独拎出来,还在里面夹了张百元大钞。看着收拾整齐的屋子,章灏长长出了口气,感觉神清气爽。
擦了擦眼镜,章灏踏踏实实坐到椅子上,不由自主望向桌上的凉粉,眼神立刻变得柔和。
抚摸备注单的劣质纸感,章灏摸了摸充满灼烧感的胃部,拿起黑色塑料叉,往嘴里慢慢喂了一口米粉,闭上眼感受嘴里的冰凉甜味,忽地失笑摇头。
他意识到,无论今天的决定是会令未来的自己感到后悔还是庆幸,多年以后,不论身处何时何地,当自己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得入眠,他都必将想到Labelle送给自己凉粉的这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