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掀山耸了耸肩，放下右手：“显而易见。”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营长的眼神已然从严峻变为忌惮：“安置工程是公开招标，预计总利润才千万出头。你们这么大的集团，不去帮地方承包妗火生产线，承包这种小工程是想干什么？”
“呵呵，什么大工程小工程，建山集团能有今天全靠闽南百姓的信任，危难时刻，干什么都是为国为民嘛。”
“……”
空气霎时沉默，两人对视数秒不语。
林营长后退一步，道：“我已经给你说话的机会了，不要不识好歹。”
步掀山看了看四周，无奈叹气：“林营长，咱们真的不能去饭店边吃边聊么？我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与您交个朋友。”
扫了眼盯着黑衣安保，眼里杀气腾腾的战士们，林余乾回过头道：“有话直说，我对和你吃饭没有半点兴趣。”
“那好吧，其实想要聊的话题，你刚才就已经说出来了。”
步掀山尽可能言简意赅道：“半个月前，我成功竞标了闽南西北部的妗火生产线建设工程，可直到快要开工，我才得知工程已经被转交给了另一伙超凡组织，而且已经提早开工。”
“我很生气，以建山集团的名义多次上诉，但每一次都不了了之，之后我又尝试了各种明里暗里的办法，去找各种关系，结果全部石沉大海。”
步掀山叹了口气：“可以说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只能另辟蹊径，用这种不体面的方式，来求林营长您为我做主。”
林营长全程神情诧异：“在闽南，还有人的背景能大过你步掀山？”
步掀山顿时苦笑，左右看看，迈步凑上去前去，低头轻语：“林余乾，你也是在闽南任职过的人，就别拿我找乐子了，我要在闽南真能说一不二，当初又怎么会投靠暗网，坐这个狗屁的分站长。”
林余乾冷冷一笑，后退一步：“你少套近乎，说得再多，这事和我也没半毛钱关系。”
“可是拿了西北那条生产线的民间组织，真和南湖匪帮有勾结。”
“证据，只要你拿得出来证据，我一定帮你向上层汇报。”
“诺。”步掀山踢了一脚盖上血布的尸体，道，“这人就是南湖匪帮在闽南安插的间谍，专门负责与那个组织联系。”
林余乾听着有些不耐烦：“你口中的那个组织到底是哪个组织？”
“你不会想知道具体名字的。”步掀山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消失了，面无表情的侧过脸，“我只能说这个组织很有背景，但并不是你们的人。”
林余乾皱了皱眉，似乎明白了什么，默然了一会，他道：“你继续说。”
“我已经说完了。”步掀山叹了口气，“事就是这么个事，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相信你也明白……”
“我不明白。”
步掀山耸了耸肩，自顾自继续说：“我不会让你们的头儿白干，除了实际的好处，我还可以替建工集团保证，只要你们愿意出手相助，西北的这条生产线，从此以后只听帝都方面调遣，不管闽南地方怎么施压，我们建工集团都当他们是在放屁。”
林余乾顿时嗤笑：“就这条件？你还真敢张口，资本家都没你会画饼。妗火生产线都是由地方出资建造，钱袋子都在别人手上，你们建山集团能有多少自主权？”
步掀山冷笑出声：“要真是这样，闽南地方也就不会临到末了反悔，派人从我手里抢走这条生产线了。”
“什么意思？”林余乾眉头一皱。
“字面意思。”步掀山牙关紧咬，恨恨道，“别说钱了，他们连人都不出！光是为了培训工人，我们集团就花了三千多万，结果前脚招完了人，后脚他们就毁约！不然我也不会对这项目这么执着，我们建山还不至于没了一条生产线就活不下去。”
林余乾一脸怜悯，摇头一叹：“行吧，大概情况我了解了，这个忙我只能说能帮，但具体怎么帮，能帮你到什么程度，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没事。”步掀山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又正好听说你这位老相识要回闽南，所以才来碰碰运气，不然晚上我实在睡不着觉。”
看着面前的男人，林余乾神情复杂。要知道就在一两年前，他们还是打过好几场恶战的敌人，从来没想过，对方有一天竟然会对政府主动示好。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步掀山已然转身，却又忽然回首，“安置村民的小区，我们这边其实已经快完工了，只是电力系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出问题，我们暗中排查了很多遍，最后怀疑是有超凡者在暗中捣乱。”
“但我们人手不足，知道哪里出现问题也没办法定点蹲守，所以我想如果林营长您这边方便，看看能不能帮个忙，带队伍在小区住几天，就当是……”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