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交合所显化的先天一炁就像是世间最本源的力量,同时拥有轻重,黑白等等矛盾的特质。
这是一种区别于世间所有力量的神秘力量。
也是只属于陈玄机李清欢两人独一无二的力量。
更是两人为这苍茫世间开拓的一条崭新路途。
面对这先天一炁,吴沧澜在身后法相逐渐崩裂之后,身体也开始出现龟裂的痕迹,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瓷器,布满裂痕。
然而吴沧澜脸上却丝毫不惧,单手紧握“日月光”,兀得冲天而起。
“如此,你们才有和我一战的资格!”
身经百战的吴沧澜,一生打过无数场战役,从来没有一场仗在开始就是顺风顺水的。
而他,最擅长的,也正是逆风仗!
陈玄机和李清欢两人眼中同样燃烧着蓬勃的战意,之前为了守护定远城百姓,他们一直收着力。
如今定远城破,绝大多数百姓死在其中,更是有无数的药人在城内肆虐,他们已经没了收力的理由。
当年名震天下的红尘飞雪,再一次在世人面前展现出耀眼的风采。
“战!”
“战!”
大道之力和先天一炁碰撞,巨大的轰鸣声振聋发聩,巨大的劲力将虚空都撕开一道道口子。
轰轰轰!
半空中的一切都开始扭曲,让人看不真切三人交手的真实情况。
天上偶然穿透云层落下的日光被虚空中的裂缝吸收,奇异的景色即便身在百里之外的京都都能看的清楚。
京都镇守城头的禁卫军都忍不住拉长了脖子望着定远城方向。
忍不住惊呼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交战?”
“仙教的人这么恐怖的么?”
“这要是落在咱们头上,咱们恐怕连叫都叫不出来就没命了吧?”
“你说我这十担的弓,能伤得了他么?”
“行了吧你,就你这本事,连军中本事稍强些的校尉都伤不到,还真以为自己了不得呢?”
京都城外的镇东军此刻已经从之前那一掌的骚乱中恢复了阵型。
可在看到了远处的景象之后,那股一直身为镇东军的骄傲,以及所向披靡的士气瞬间沉入了谷底。
面对这样的怪物,纵然以战阵之法迎敌,恐怕也没有胜算......
战斗陷入白热化,一盏茶时间过去。
随着一声尖锐的爆鸣声之后,半空中的虚空裂缝猛然收敛,在同一时间全部消失不见。
两道流光坠落,狠狠砸在定远城废墟之上。
是陈玄机和李清欢。
两人此时已经没了最开始的潇洒和从容,身上的衣襟被鲜血染红。
陈玄机的一只手臂已然弯曲成了诡异的弧度,很显然是已经断了。
而李清欢手中的禅杖也已经折断,再也没了之前那般佛光璀璨的样子。
吴沧澜从半空中缓缓落下,他的状况看上去也不太好,脸上沾染着血污,腹部更是有一个鲜血淋漓的大洞。
可即便如此,吴沧澜的气势非但没有丝毫萎靡,反而是更加蓬勃,更加骇然,波动之间仿佛要将天穹都扯下来。
“你们输了。”
吴沧澜目光看着陈玄机与李清欢,手中“日月光”舞了个枪花,指着两人。
“若是在当年认识,或许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如今,既然拦在我面前,那便死吧。”
没有过多废话,长枪对着两人狠狠扎了过去。
咔。
一块石头划过抛物线落在了吴沧澜头顶,还没接触身体便被肆虐的罡气搅成齑粉。
“你这个坏蛋!杀了爹娘!我砸死你!”
充满的童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是一个不过七八岁大的孩童,身上沾染着鲜血,双手,脸上都有着擦伤。
想来是定远城中侥幸活下来的百姓。
吴沧澜转头,目光之中只有冷淡,连屠数座城池的他,即便是对一个没有丝毫威胁的幼童,依旧能挥动屠刀。
随手一挥袖子,强烈劲风涌动,眼看就要将这孩童撕成碎片。
却见陈玄机一个闪身出现在幼童身前。
劲风撕扯着粉色衣袍,瞬间将陈玄机的后背撕扯得血肉模糊。
被陈玄机抱在怀里的幼童吓得脸色当即变得惨白,但还是色厉内荏道:
“将军在天有灵,一定会下凡惩罚你的!”
吴沧澜丝毫没在意,又是一掌拍出。
然而这幼童却是连滚带爬得朝着一边已经倒塌的破庙中飞奔而去。
目光朝着破庙中一扫而去。
吴沧澜眉头一挑。
这间庙宇因为之前法相一掌之下已经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