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她们把花束转交出去?
裴望星打开天窗,没敢往上看,只伸手去够。
奇怪的是,她没有摸到想象中冰冷粘腻的尸块,只碰到了微微发硬的面料。
手指一勾,她将东西扯进了车内。
一件深色的校服外套。
上面的血迹早已经干涸,被她一把扯进来的同时,包裹在里面的花束也滚落出来。
裴望星稳稳接住花,把外套递给甘昼月。
花上同样沾满了暗褐色血迹,但被保护得很好,花瓣没有被压坏压塌,花型依旧很完整。
“有了!”
接下来,她们只要想办法将花交出去就好。
可不知为什么,全靠自己推理出的结果,裴望星依旧觉得心口欠欠的,不大放心。
好像…还是缺了一块什么。
她抱着那束干花,耳边同伴的声音忽然变得遥远模糊,安静的只剩下心跳声。
“诶,你在发什么呆?”
她在队友的叫唤里回过神。
裴望星抿了抿嘴唇,抬眼,很认真地发问:“你们说……执念,有可能会刷新吗?”
春奈和甘昼月同时一愣:“啊?”
见两人没对上脑电波,裴望星舔了下干涩的嘴皮:“我觉得不对……我在它的执念里,看到了对所有人的歉疚,但唯独少了父母。”
一个敏感善良的孩子,已经顾全到了一切,不可能想不到自己的父母。”
甘昼月眼眸闪了闪,瞬间懂了。
“他不是没想过,是不敢想。”
亲眼见过朋友离世后,家人有多崩溃。
一想到自己的离开也会让父母悲痛欲绝,更是不敢去想,刻意让自己遗忘。
“对。”裴望星迫不及待地说道:“它生前的执念,是不想成为那个被留下、最痛苦的人。”
“这一点,它已经做到了。”
“甚至死后,还在提醒外来者不要下车。”
她低头,看着那束被护得完好无缺的白菊。
那些素不相识的人,它已经在保护了。
“那这束花……送与不送,还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