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0章 这个政策太好了!(1/3)
返回办公室,唐烨回想起跟兆辉初次沟通时,他们之间,他们就文旅新城项目,进行过一次十分坦诚的交流。当时唐烨很直接地问道,“把真金白银投资到冶川,你就不怕冶川发展不起来,最终血本无归?”兆辉很坚定地说道,“我相信你唐烨。”唐烨笑道,“兆总,你这话说得有点太冠冕堂皇了!”兆辉真诚地表态,“我说的是真话,也不是为了讨好你,专门挑好听的。当初在大俞县,我赌过一次,你没让我失望。我能有今天,全靠当时孤......丁振搁下钢笔,指尖在“高长勇”三个字上缓缓摩挲,纸页微陷,墨迹未干,那圆圈像一道闭合的锁,也像一枚待落的印。他盯着它看了足足一分十七秒,眼皮没眨,呼吸却沉了下去。窗外梧桐叶影斜斜爬过桌面,在“高长勇”三字边缘轻轻晃动,仿佛一只试探的手。他忽然抬手,从抽屉底层抽出一份泛黄的干部履历表——是高长勇二十年前的任职审批复印件,边角卷曲,红章模糊,但“县长”二字仍清晰可辨。丁振用拇指反复蹭着那枚红章,动作轻缓,近乎虔诚。这不是怀念,是复盘;不是缅怀,是丈量。他记得高长勇当年是怎么把周松涛挤出冶川的,记得他如何在常委会上一拍桌子,硬生生把一笔八十万的河道清淤款截流给了政协办公楼外墙翻新。那时候没人敢驳,因为高长勇背后站着省里一位退下来的老书记,而那位老书记,如今仍在省政协挂名副主席。丁振慢慢将履历表对折,再对折,最后塞进西装内袋,紧贴左胸。那里跳得比平时快半拍。他拨通了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陈国栋的电话,声音平稳如常:“国栋啊,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一趟,把近几年县管干部的考核档案、交流情况,还有——特别是政协系统近三年的空编、超编、借调人员名单,一并带上。”挂了电话,他拉开另一格抽屉,取出一张薄薄的A4纸。纸上只有一行打印字:“冶川县政协主席人选初步建议(内部参考)”。下面空着,尚未填写姓名。他拿起钢笔,在空白处悬停三秒,笔尖微微颤抖,终于落下第一个字——“史”。笔画刚成,又倏然顿住。不对。史光荣是县委副书记,分管党群,若再兼政协主席,等于一手握党务、一手控协商机构,权力过于集中,市里不会点头,省委组织部那边更会警惕。况且史光荣与唐烨关系微妙,表面和气,实则暗流涌动。推他上去,等于给唐烨递刀。笔尖挪开,在“史”字旁轻轻划掉,洇开一小团墨渍。他换行,写第二个名字:赵开元。赵开元是副县长,分管财政、发改、审计,业务能力硬,口碑也稳。但他性子太直,上次为经费的事顶撞高长勇,话传得满城风雨,连政协门口卖茶叶蛋的老太太都晓得“赵县长把老高气倒了”。这样的人若接任政协主席,怕是第一天开会就要被三位副主席围攻。政协讲的是团结、包容、协商,不是审计报告。笔尖又停。第三个名字浮上来——李守业。县教育局局长,正科十二年,资历够老,性格温厚,从不争权,每年教师节都提着两斤茶叶去高长勇家坐一坐。可问题在于,李守业是唐烨去年亲手提拔的。唐烨主政后第一次干部调整,就把他从副局长提为局长,理由是“熟悉基层、群众基础好”。此人若上位,明眼人都知是谁在背后推手。丁振要的不是唐烨的棋子,而是能撬动唐烨棋盘的支点。钢笔尖悬在半空,墨珠将坠未坠。这时,手机震动。是一条加密短信,发件人号码一串乱码,只有一行字:“高宅西厢房,旧樟木箱底,蓝布包,三张存单,户名:高长勇,开户行:冶川农商行南街支行。”丁振瞳孔骤然一缩。他没回,也没删,只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十分钟后,马然送来一份急件:市委组织部关于启动县政协主席考察程序的通知初稿,附带拟考察对象范围说明——“原则上从现任副县级领导干部中产生,优先考虑熟悉统一战线工作、具备较强协调能力和群众威望者”。丁振扫了一眼,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忽然想起昨天追悼会上,高长勇老伴攥着他手腕时指甲掐进肉里的力道,想起她哭得断续却字字清晰:“我家老高……临走前还念着丁书记的名字……说您是个明白人……”当时他只是含糊应着,心里嗤笑。可此刻,那句话却像一根细针,扎进耳膜深处。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远处工地打桩机沉闷的“咚、咚”声。冶川新城一期工程正在浇筑地基,钢筋森林已初具轮廓。他望着那片裸露的灰褐色土地,忽然意识到——高长勇死了,可他留下的缝隙,比他活着时更宽、更深、更利于藏人。下午两点五十八分,陈国栋准时敲门。丁振没让他坐,直接递过一张纸:“国栋,你先看看这个。”陈国栋低头,只见纸上密密麻麻列着七个人名,每人名后标注着年龄、党龄、现任职务、分管领域、近三年考核等次、有无信访反映、配偶及子女从业情况。最末一行加粗写着:“特别关注:与唐烨同志工作交集频次、互动性质(指令/请示/协商)、近半年私下接触记录(含饭局、调研同行、电话联系)”。陈国栋额角渗出细汗。这哪是干部档案梳理?这是政审级的盯梢清单。“丁书记,这个……是不是太细了?”“细才准。”丁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高主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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