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郑浩将郭启明儿子的详细情况逐一汇报,也进一步印证了林宇的判断。
郭启明之子长期在国外留学、工作,近两年才刚刚回国,却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与肖永轩勾结在一起,足以说明这位郭公子早在国外期间,就已经与相关企业暗通款曲。
而肖永轩极有可能是被他拉拢下水的。
如此一来,郭启明父子二人便成为本案的核心主谋,肖永轩反倒更像是胁从人员。
按照这条线索继续深挖,案件脉络必会更加清晰。
郑浩在旁继续汇报:“郭市长儿子这条线索,目前国安方面还不知情,书记,咱们是否需要向他们通报一声?”
林宇沉吟片刻后,作出指示:“这个案子目前处于移交阶段,郭启明虽然已经被调查,但他儿子没有暴露,随时可能潜逃境外,你们立刻先行将人控制,后续若国安介入,再按程序移交。”
林宇之所以如此安排,是此前刘阳提过,国安当前重心已转向外省重稀土来源。
他们对这位郭公子未必会重点盯防,一旦走漏了风声,对方极有可能立刻出逃,为杜绝此类风险,必须先控制后审查。
郑浩得到指示后,立即拿出手机部署行动。
如今他不仅是临港市公安局局长,更是省公安厅副厅长,在省厅本就有自己的亲信,想要控制一人,可谓轻而易举。
而且现任省厅厅长陈立,对这类大案要案向来是能避则避,不愿过问,更怕担责,因此郑浩调动省厅警力,毫无阻力。
林妈从病房里走出来,走到儿子身旁,用商量语气说道:“医生说,秀秀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长期营养不良,我看她也没地方可去,要不咱们把她接回家照顾几天?”
林宇知道老妈同情弱小,略一思索便应道:“只要四姐愿意,就带她回去,没问题。”
其实林宇也不想让这个堂姐再在那个黑心工厂打工,他虽然不愿利用权力为家人谋私利,可遇到这种不平之事,也必须要管的,尤其是堂姐那个老公,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在外养小三,欺负他家里人,林宇会让对方知道后果是什么。
林妈叹了口气:“可秀秀还想着回去上班,我刚才问了,她那个老板每个月都要扣压一大半工资,真正到手的不多,交完房租、吃完饭就所剩无几了,现在两个孩子还找到学校上学。”
林宇叫来张秘书,把情况简单交代了一遍,让他去落实孩子入学的事。
对他而言这些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对堂姐一家却是关乎一生的大事。
张秘书当即应声照办,他也看得出来,领导这位亲戚为人老实本分,明明有领导这样的靠山,却从没想过攀关系、走后门,只身来到临港在黑心工厂辛苦度日,也不曾来找领导求助,越是这样低调本分的人,越值得敬重。
林妈对儿子的安排十分满意,心满意足地回到病房劝说秀秀。
很快林秀秀领着孩子从病房出来,对着林宇不住地道谢,只感觉已经像做梦一样,人生际遇转眼之间迎来了改变,不久前,她还在为每天的工钱精打细算,省吃俭用攒着每一分钱,就为了能让孩子上学。
林宇一来就让她盼了许久的孩子上学心愿,得以实现。
她本不想给别人添负担,可孩子上学这件事,一直压在她心头喘不过气,如今终于解决,她怎能不感激。
林妈还在一个劲劝林秀秀,让她先到林宇那边住两天,一边描绘市委大院环境安稳、出入方便,一边安慰她放心。
可越这么劝,林秀秀越着急,连连摇头,死活不肯,坚持要回自己的出租屋,她觉得自己绝不能再去给人家添麻烦,这份恩情实在太大,她怕自己也还不起,
林爸林妈见她态度坚决,都无可奈何。
张秘书见现场气氛僵持,主动开口提道:“伯父伯母,领导,其实咱们市政府专门统筹推出了廉租房房源,堂姐的情况完全符合入住条件,不如先让堂姐暂时搬到那边住,等后续生活稳定了,再依照堂姐的意愿做后续安排怎么样?”
“就这么安排吧!”林宇一锤定音,他已经在此耽搁了不少时间,方才市里不少干部已经发来慰问病情的信息,若是再继续待下去,怕是还会有人以为他在这住院呢。
当林宇走出医院,准备上车的时候,郑浩一句小跑过来,低声汇报:“书记,人已经控制住了,我建议先审一审,若是查到有价值的线索,再通报国安方面。”
林宇想了想回应:“你们可以审,国安方面先不着急通报。”
这倒不是想隐瞒什么,而是林宇清楚,真正负责主导这起案件的是上面派下来的调查组,若真有情况,直接向调查组汇报更为妥当。
“明白!”
郑浩也不多问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