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可说是非常丰富。
这骰子一入手,他的心就是一凉。
手中的骰子比一般的骰子要重,而且重心不稳。
这必是出千所用的偏心骰无疑。
他在心中暗中叫苦。
心说蒋三这家伙,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居然拿这种骰子出来。
不过眼下,周围的赌客都在看着自己。
而且各个都是面露怀疑之色。
被这么多人盯着,掌柜也无法为蒋三遮掩。
只能装模作样的继续检查骰子。
他倒是也想学李原,直接用手将骰子捏碎。
结果这位掌柜接连用了几次力,骰子都是纹丝不动,他这才作罢。
捏不碎骰子,就只能找人帮忙。
于是他吩咐一旁看场子的打行过来,将这骰子砸开。
骰子被敲开之后,结果也不出人意料。
与刚才的那颗一样,里面也有一个枣核大小的铅粒。
这一下,厅中的喧嚣声更盛。
赌客们纷纷让掌柜给个说法。
赌坊作弊出千,这事情可不算小。
不少人在吵嚷,要将今日之事传扬出去,甚至是告官。
赌客们站到李原这边,倒是并不让人意外。
他们若是抓到了赌坊的把柄。
按行内的规矩为了安抚众人,赌坊必是要大出血才行。
金叶堂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景州最大的赌坊,说是日进斗金都不为过。
他们若是要安抚众赌客,那要发出去的财帛必不会少。
有这种发财的机会,都不用李原煽动,赌客们自己就会奋勇上前。
忽然间,厅中传来了一阵敲击地板的声响。
众人转头望去,却见有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打行走从门外走了进来。
刚才就是他们,用手中的棍棒在敲击地面震慑众人。
见赌客们都安静了下来。
这些打行们则立刻上前,先将出千的蒋三给押了。
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众位贵客勿急,掌桌出千,乃是我金叶堂的过失。”
“我白家,必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众人看向说话之人,正是白善。
只是此时这位白家的主事,面色似乎也不怎么好看。
其实白善的心中非常郁闷。
不但设局赢取金佛的事情被人给搅局,手下之人出千,还被外人给当场抓了包。
这让他的心情是焦躁不已。
但眼下,为了维护金叶堂的名声,他还不得不出面主持公道。
见白家的主事人都出面了,周围这些赌客也不再喧哗,他们也想看看白善要如何处置此事。
白善先是看了蒋三一眼。
此时的蒋三浑身抖如筛糠,站都站不稳。
他冷哼了一声,对周围的打行吩咐道。
“蒋三身为我金叶堂的掌桌。”
“居然敢当众出千,败坏了我白家的名声。”
“此事必要重罚才行!”
“来人!给我断其双手!!”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四名打行冲了上去。
他们将蒋三摁在赌桌上,然后又将他的两条胳膊给拽了出来。
此时这位蒋掌桌,自觉大事不妙,立刻是大声喊叫疯狂求饶。
那声音更是凄厉无比。
只是白善对他毫不理睬。
一名满脸横肉的打行,拎着斧子走了过来。
斧子落下血光飞溅,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两个血淋淋的手掌便被人扔到了赌桌之上。
鲜血霎时间将桌上的赌具染红,看着极为骇人。
见白善直接砍断了蒋三的双手,现场众人无不噤声。
很多人的眼中甚至露出了惧意。
那位说了,蒋三不是金叶堂出千手法第一的掌桌吗。
白善直接将其剁了手,难道毫不心疼吗。
其实从白善这位东家的角度来说。
直接剁了蒋三的手,反倒是最有性价比的处置方式。
其一,直接命人剁手,现场的震慑力最强。
刚才还在聒噪的赌客们瞬间没了声音,而且各个面露不安,有几个胆子小的甚至吓得后退。
有这个做震慑,他们也就不敢再要什么安抚补偿。
这也可以迅速阻止事态的发展。
其二,便是蒋三因为这次出千被抓,势必已经坏了名声。
以后在景州,也就别想在干这一行了。
一个无法给自己赌坊当掌桌的蒋三,对金叶堂也就没什么用了。
直接拿来杀鸡儆猴,也算是废物利用。
看着已经失去了双手,昏聩在地的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