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远将手机屏幕锁死,把那张“九转金丝莲”的照片,连同GpS坐标,一起存进了加密相册。
“爸,这株药,真那么珍贵?”
叶青山深吸一口气,双手微微发颤。他行医大半辈子,见过无数珍稀药材,但“九转金丝莲”三个字,依然让他难以自持。
“珍贵?”叶青山苦笑,“这么说吧,当年太医院的手札里记载,末代'九转金丝莲'在清末被一位洋人植物学家带出关外,此后再无踪迹。三百年来,全球的药学界,都把它当成了传说。”
“它的药效?”
“单味入药,可以修复人体受损的核心经络和脏腑功能。用现代医学的话来说——它能让一个被判了死刑的绝症病人,重新站起来。”
叶远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这就是对方的高明之处。不用武力,不用金钱,用一株绝世药材,精准地击中了他作为医者的命门。
“去不去?”唐宛如站在他身后,声音很轻。
“去。”叶远转身,“但不是现在。”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三天后,香港半岛酒店,'亚太慈善之夜'。我们先去赴这个局。”
唐宛如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金融战刚刚落幕,“新归墟基金”虽然大获全胜,但联盟内部那些被吓破了胆的资本家们,需要一个定心丸。而“亚太慈善之夜”,是每年整个亚太上流社会最顶级的社交场。
在那里露面,就等于向全世界宣告——叶远,还站着。
“我让人准备。”唐宛如拿出手机,语气已经切换成了雷厉风行的女总裁模式,“礼服、安保、出席名单,我要在十二小时内全部到位。”
叶远看着她干练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女人,永远不需要你多解释半个字。】
——
三天后。
香港,尖沙咀。
半岛酒店,这座矗立了近百年的殖民风格建筑,今夜被装点得如同一座浮在维多利亚港上的宫殿。
入口处铺着六十米长的深红色地毯,两侧是鲜花与冰雕交替排列的引导通道。每一座冰雕内部都嵌着LEd灯带,折射出冷冽的蓝光,与头顶暖黄色的水晶灯遥相辉映。
宾客的车队从弥敦道排到了广东道。劳斯莱斯幻影、迈巴赫S级、宾利飞驰,黑色车漆在霓虹灯下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偶尔驶过一辆帕加尼或布加迪,才能引起门口那些见惯了世面的泊车小哥多看一眼。
叶远和唐宛如的车,是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奔驰S600。
没有加长,没有定制涂装。在这一排顶奢座驾里,甚至显得有些“寒酸”。
车门打开。
叶远先下了车。
他穿了一身tom Ford的黑色暗纹西装,没有领结,衬衫最上面的两粒扣子敞着,露出锁骨的线条。袖口别着一对老银扣,式样古朴,不是什么奢侈品牌,而是叶青山传给他的老物件。
整个人的气质,介于漫不经心和生人勿近之间。
然后,他伸出手。
唐宛如的手搭了上来。
她今晚穿了一袭Elie Saab高定礼服。墨蓝色的丝绸面料贴合身体的曲线,从锁骨延伸到脚踝,裙摆处散开如同深海的浪花。领口和腰线处缀着细碎的水晶,不多,但每一颗都恰到好处地capture住了灯光。
耳畔是一对哈里·温斯顿的蓝宝石耳坠。据说是今年日内瓦秋拍上被唐家以两千四百万港币拍下的孤品。
她的妆容很淡,唇色是偏冷调的玫瑰豆沙。
但就是这样一个几乎没有攻击性的装扮,让红毯两侧的闪光灯,瞬间陷入了癫狂。
“叶先生!唐小姐!请看这边!”
“是新归墟基金的叶远!他来了!”
“天,唐宛如今晚太绝了……”
媒体区炸开了锅。在场的记者都清楚,三天前那场震动全球金融市场的攻防战,正是眼前这对年轻夫妻主导的。
叶远面无表情地走过红毯,既不加快,也不放慢。唐宛如的手轻轻挽在他臂弯里,两人默契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进入大厅。
三层挑高的宴会厅,穹顶上悬挂着一盏据说由十二万颗施华洛世奇水晶手工拼装的巨型吊灯。灯光落下来,在大理石地面上铺开一层碎金似的光斑。
圆桌铺着象牙白的桌布,每一套餐具都是爱马仕定制的限量骨瓷。杯中的香槟,是2008年的唐培里侬p2。
叶远拿起一杯香槟,没喝,只是握在手里。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大厅最里面的一张桌子上。
那张桌子坐着六个人。
四男两女,年龄从四十到七十不等。穿着考究,神态从容,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矜持。
叶远认识其中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