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叙白惊诧的低语:“怎么会这么快?”
话音还未落,一身粗布短打的柳金亚便急匆匆的退出了巷子,气喘吁吁的朝李叙白回禀道:“大人,两个车夫和两个婆子,把所有的姑娘都被带上车了,那两个车夫一看就是练家子,大人,拦下来吗?”
李叙白皱眉问道:“他们可说了什么?”
柳金亚摇头道:“没有,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将两块印信拼到了一处,确认无误后,便让他们将人都带走了。”他转头看了眼渐行渐远的马车,急切问道:“大人,拦下他们吗?”
李叙白扬了一下手:“不拦,放他们走,一路跟着他们!”他微微一顿,继续说:“两个车夫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但却也只是跑腿的小喽啰,抓了他们毫无用处。”
柳金亚沉声称是:“是,卑职明白,方才已经派人跟上去了。”
李叙白点头道:“别惊着他们,别跟丢了。”
柳金亚是盯梢跟踪的好手,这些事情都是做熟了的,手下管着一批专门盯梢跟踪的司卒,就没有他们跟不住的人。
跟踪本就是柳金亚的活计,他也有心在李叙白的面前再立新功,一举拿下一个校尉的位置,听到李叙白的吩咐,利落的飞身而去。
待巷子彻底空了下来之后,李叙白和郑景同一行人,走进了南渠巷甲六号的那处院子。
院子从外头落了锁,他们一行人也不踹门,一个司卒越众而出,拿出一截铜丝在锁眼里捅了片刻。
“啪嗒”一声,门锁便应声打开了。
郑景同率先推开门,带着司卒冲了进去。
一进院落,三间青砖瓦房,收拾的简单利落,一眼便能看到底。
院子里和屋里都是青砖铺地,屋顶上铺着整整齐齐的灰瓦。
屋里的摆设也是汴梁城里常见的,临窗一张土炕占了半间房,除此之外便是箱笼、桌椅之类的东西了。
没有半点其他的累赘之物。
房舍和摆设也都是半旧的,没有一点簇新的模样。
看起来像是只是摆了个宅院的模样,但却无人居住,是一处空宅。
角落里的灶房也是灶火锅碗瓢盆俱全的,门口两个大水缸都是空的。
“大人,这个宅院像是很久都没有人住过了。”郑景同沉声说道。
李叙白觉得不对,眉头紧皱:“南渠巷位置并不偏僻,房价也不算太高,周边也很便利,怎么会有空置的宅院,要知道汴梁城里寸土寸金,除了城边上太偏僻的地方的宅院可能有空的,像南渠巷这样的地方,不应该有空宅院的。”
郑景同也觉出了不对劲,附和道:“是啊,这条巷子里所有的房舍都是住满了的,唯独这间空着,确实不对。”说着,他挥了挥手,朝司卒吩咐道:“去,挨家挨户的敲门,查问巷子里的情况,尤其是这一户人家的情况,什么时候空下来的,为什么空的,之前住的是什么人,易过几回手,但凡是跟这个宅院有关系的,都要一五一十的查问清楚。”
司卒们知道事关重大,一刻不敢懈怠的退了出去。
李叙白赞许的看了看郑景同,微微点头,笑着说道:“郑副尉做事情越发的老练了,说不定很快便要升官了。”
郑景同“噗嗤”一下笑了:“大人,要升官也得是大人先升官,卑职才能升官啊。”
李叙白嘁了一声:“这话说得,合着是我当了你们升官发财的路呗。”
郑景同也笑道:“那自然是了,大人早日升官发财,拉带着卑职们也好更进一步不是?”
李叙白仰天长叹一声:“过分了啊,催人上进也不是这个催法,这不是活活的逼人上吊吗?”
郑景同也跟着叹气:“大人,你不懂,官场上就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当然了,大人你不在乎什么进不进的,自有官家替你撑着,可是你看看这武德司里的哪一个人,不是拼命的往上挣巴,唯恐被落下了,前程无望。”
李叙白听的唏嘘不已,这不就跟他在蓝星时的状况是一样的吗?
不管是谁,干的是什么货,都是生命不息,内卷不止的。
李叙白在院子里慢慢的走着,走过一块一块的青砖,其实并没有刻意的去探查什么,只是散漫而行。
这个院子也的确没什么可探查的。
既无隐秘之处,也无隐秘之物。
武德司的司卒早就将这里翻了个底儿朝天,根本就是一无所获。
外头传来挨家挨户敲门查问的声音。
左邻右舍一听说来的人是武德司的司卒,个个都吓得胆战心惊,魂飞魄散,别说是有所隐瞒了,都生怕自己说慢了,说少了,惹得这帮活阎王暴怒,再丢了性命。
那可就冤枉了。
再说了,那处宅院里的事情,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索性就一五一十的,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