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雨“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二郎,这你可说错了,宫里的东西,外头的确是少见的,可难以下咽也是真的。”
“大嫂,宫宴有这么难吃吗?”李叙璋丝毫不相信宋时雨这话。
宋时雨笑着说道:“宫宴上的菜,都是提前做出来的,挨个试了毒才能端到席上,这寒冬腊月的,菜早就凉透了,上头浮着一层厚厚的油,根本就吃不得,只有那些点心和果酒,还能勉强入口。”
“......”听到这话,李叙璋想了想,对李云暖低声说道:“明儿得藏点点心什么的带着,要不不得饿晕了啊。”
李云暖吃吃的笑个不停,缓了半晌,她下了炕,又一趟一趟的练着行走的姿势。
“不错,就是这样走,”宋时雨点头夸赞了一句,将框里的帖子整理了一下,对李叙白说道:“二郎,这些帖子还是要留神分一分的,有些人家可以一口回绝,有些人家则要委婉的回绝,并送上年礼,而有些人家则要二郎带着云暖亲自过府赴宴。”说着,她将一张黑底烫金的帖子抽出来,笑道:“比如说这庄亲王府上初二那日的宴席,你总不能前脚刚收了人家的宅子,后脚就打人家的脸吧?”
“那倒是,左右不过是一顿饭的事,庄亲王府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没什么不能去的,只是云暖还小,让她一个人赴女眷的宴席,我总有些放心不下。”李叙白直白的说道:“大嫂还是陪着云暖一起赴宴吧?”
宋时雨摇了摇头:“宫宴也便罢了旨意上点明了要我一同赴宫宴,但是我到底是个寡妇,大过年的去人家家里赴宴,不太妥当。”
李叙白挑眉笑道:“大嫂这就妄自菲薄了,大嫂是太后娘娘亲封的新安郡夫人,可不是什么寻常寡妇。”
李云暖也走过来,拉着宋时雨的衣袖,娇嗔的说道:“大嫂,你就陪我一起去吧,我一个人害怕。”
宋时雨简直无力招架一个年幼小姑娘的撒娇,只好笑着说道:“好好好,一起去,一起去。”
说到庄亲王府的宴席,李叙白便想起了庄亲王那阔绰的手笔,不禁感慨万千:“那宅子说是三进,可每一进都有主院和东西跨院,抵得上寻常人家的三进院了,一进和二进之间还有个特别大的湖,我目测了一下,占地足足有一进和二进加起来那么大了,我粗略的算了算,那宅院里的房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间了,湖面上还可以泛舟,这么阔气的宅院,庄亲王说送就送,一点都不带犹豫的,还要给咱们配齐整套家具摆设,大嫂,你说庄亲王手里到底有多少钱啊。”
宋时雨当真一本正经的盘算了起来:“庄亲王的祖上是真正的龙子凤孙,祖产肯定是少不了的,而庄亲王这一脉,又不是那种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几代人都经营有方,一代一代的产业积累下来,肯定不是个小数目,只是朝廷素有律法,皇室子孙不得与民争利,是严禁经商的,庄亲王的产业,大多都在别人的名下。”
“......”听到这话,李叙白愣了一下,偏着头,皱眉问道:“那官员朝臣们呢,可以经商吧?”
宋时雨上下打量了李叙白一眼:“怎么,二郎打算经营自己的产业了?”
李叙白转头,目光依次在李云暖和李叙璋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李叙玮的身上:“虽说咱们现在是今非昔比了,有宅子,有银钱,还买了仆从,但是将来花钱的地方也多啊,单凭我的那点俸禄,不经营点别的产业,坐吃山空可不是个办法啊。”
宋时雨深以为是的连连点头:“不错,二郎知道操心了,若你有这个心思,那这些帖子还真要仔细的挑拣一番了。”
李叙白倒不怎么发愁这件事情,反正他对汴梁城里的人家都不了解,这件事,便全权交给宋时雨了,他笑眯眯的说道:“赴宴这事,我们都听大嫂的,大嫂让我们去谁家蹭饭,我们就去谁家。”
春节这几日各个府邸的宴席,并不是简单的吃喝,更多的是光明正大的走动串联、互通有无、投其所好,送其所要。
这其间分寸的拿捏,是极有学问的一件事情,恰恰也是李家人最为欠缺的。
宋时雨倒还好,毕竟曾经在世家大族生活过,也曾经在流放之地浸淫过,不缺机敏的心机也不缺忍辱负重的品行。
李叙白也能扛得住,毕竟也是在蓝星当了许多年牛马的,早练就了一张厚脸皮和强大的心。
只有李叙璋和李云暖叫人放心不下。
出身不高,眼界狭窄,没有见过大世面,也没有经历过大场面,露怯是必然的。
人一慌张,便容易做错事,说错话,在人均八百个心眼的环境下,一点点小的瑕疵都会被人无限放大,继而成为把柄。
李叙白和宋时雨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李叙璋和李云暖恶补说话的艺术,做事的技巧,遇到羞辱刁难该如何应对,碰到拉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