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云宫神色一厉。
两尊血雾大魔现世,她全力挥出的一击被人化解。由于尹羽姬杀死了大量福祸论者,尹云宫击杀了红桃意师并击碎福祸仙意……她们二人均遭遇了气运反噬。
尹云宫只觉周身魔力运转不畅,灵魂宝石被染上了一种难以清除的浑浊。一时之间,她竟无法定位尹羽姬的具体所在了!
藏祸、试探、伏杀……这次的敌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绝不能让羽姬出事!
尹云宫连告辞的场面话都没对张阀兄妹说,瞬间撕开空间远遁而去。
在魔力的冲击下,张阀仙域破开了一人大小的空洞。
望着久久无法闭合的仙域界壁,张在空愤然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精致的大理石长桌被断为数节,他脚下的建筑都被臻出了大量龟裂。
“不请自来,破空而走……尹阀大小姐竟敢对我这张阀家主如此无礼!”
他身旁的妹妹阖上双眸,皱眉沉思着什么。
许久之后,张允雪才长叹一声,缓缓睁开了那对桃花眼。
“唉…我本想借机吞了顾家,没想到张成昊那个不成器的混小子居然惹出这种事端!血雾作乱,让张阀族人回到仙域避难吧。”
张允雪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将小脸埋进了哥哥的怀里。
“大伯就成昊这一个独子,三叔他们平日里也最疼昊昊了。只不过是引来血雾这种小事,我们拉上崔阀、李阀,求尹千喉叔叔放过他这一次……”
她握住玉牌心念一动,将命令传达给了各级家老。
张在空摇了摇头,极为少见的驳回了张允雪提出的想法。
“这次不行。”
张在空扶了扶头顶的黑帽,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雪儿,这宁曦城中的大多数人,在聪慧一事上都不如你。但此事涉及血雾天灾,又危及尹羽姬性命,已经不是通过投票表决、黑箱操作就能解决的问题了。金丝议会的问责程序暂且不提,以那尹云宫超凡无双的力量。她要是真的跟我们闹起来,张阀有谁能挡得住此人?”
他抱紧了怀中的妹妹,语重心长的劝慰道:
“若是与金尹二阀彻底交恶,张阀岂不是要举族依附林阀?”
张允雪沉默了片刻,随后才有些后怕的应和道:“哥哥说的对,是雪儿唐突了。我只想着如何保下小堂弟,却忘了还有尹云宫这凶神。”
看到怀中的妹妹如此认可自己,张在空顿时升起了莫名的成就感。
智者千虑,仍有一失。
愚者千虑,仍有一得。
他张在空今天不就发现了张允雪的失误,并及时加以指正了么?
看着自家哥哥志得意满的样子,张允雪藏在哥哥怀里的俏脸露出一抹轻笑。不过这笑意转瞬即逝,她重新换上了那副担忧家族的神情。
“这事绝不能让大伯和三叔知道,否则他们一定会跟云宫姐……”
“我们已经知道了。”一道意念传音从张在空的头顶传来。被张在空拍断的长桌早已自动愈合,一张张椅子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开,露出了椅面上摆放的黑帽,这些张阀家徽漂浮在空中,迅速幻化成了一道道人形黑影。
一众张阀家老很快就“坐”满了所有椅子。
这些核心成员只需往黑帽中投入一丝意念,即可在仙域中密会合谋。
座椅离张在空最近的“大伯”率先开口了。
“哼!那混小子走到今天这一步,我这个当父亲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诸位同宗无需顾虑,张阀随时都可以与张成昊撇清关系!”
“大哥说的没错。话虽如此…”坐在张允雪身旁的瘦削人影接着他的话,继续补充道:“今日之祸,全在尹阀姐妹步步紧逼!她们若不去搞什么招安,不去为了流民那点蝇头小利对付我们,昊儿怎会被一群猪羊逼上绝路?”
在门阀高层的视野中,正义与善良不过是砍向敌人的尖刀、同情和保护不过是洗钱捞钱的借口,所谓的恶名也不过是泼来的脏水。
“若是尹云宫的强权不加以律法节制,日后必会对我等同室操戈!”
那尹云宫喊着保护流民的口号,无非就是眼红张阀的人矿产业。不就是想要随口找个理由加以限制,并借机拉高宁曦城的能源价格吗?
这点用钱就能解决的小事,她竟敢搭上一条天潢贵胄的性命!
何其暴虐?何其不仁!
除了十阀嫡系之外,在这宁曦城中还有几人能成为人?
为了一群一无所有的猴子,竟然做出“杀人”这等恶行……张阀众长老暗自咬牙,若不是血雾与尹阀之战仍未结束,各家还需要尹云宫顶住血雾九仙的压力,举报弹劾尹云宫的文件,怕是能堆满金丝议会的桌子!
正因如此,众家老全都默许了张家二老的举动。
被张允雪称为“二叔”的男人继续说道:
“我已调遣了门下精英修士、张阀魔法少女若